昨天(10月31日)韩少功先生来深圳的市民大讲堂演讲,今天上午受邀在深大给我们上了一课。对韩先生的作品我读得不多,主要的了解是从前些年他主编的《天涯》杂志,去年完整读过他的《山南水北》,此外要算就是他翻译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应该说接触学术的、文化的韩少功多一些,而文学的少一些。
韩先生没什么特别准备,点了个《记忆》之题开讲。果然是滔滔而来,火花闪烁,淡淡的湘音增添了几许家常味道。一个多小时下来,看似散谈,却异常严谨。
记忆是作家写作的重要资源,也是人区别与人的重要特征。韩先生谈到为什么我们每个人的记忆会存在巨大的差异,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意识形态的“洗脑”,我们的个体记忆被左右了。同时讲到,为什么我们的作家会有那么多跟风的现象,正是因为对个体记忆的忽略,没有真正写出自己的个人经验,放弃了宝贵的个体记忆,去弄别人的记忆,去写自己不熟悉的东西(大意)。这一点对我是很有些触动的。
说到个人的经历,韩先生幽默道:我是个命不好的人。
他所说的“命不好”,是指作为一个作家的“命”,过得太顺畅,没有多少跌宕,“没受过波折,没打过仗”,多少有些“记忆不丰富”,所以不是好命。呵呵。为了把自己的命整好一点,所以他回到湖南汨罗那个插过队的山村折腾自己,一折腾就是十年。从我看《山南水北》的印象,“韩爹”在那个叫八峒溪的山村,还是命不好,因为一个带着官衔的城里大文人去乡下种地,太美气,太优雅了。
虽然也一样没打过仗,没有坐过牢,但我想,听课的学员中,不少人比韩先生的命要“好多了”,相比之下,比他要折腾得厉害,比如我,也是个折腾的命,关于折腾的记忆也不薄。
可就是写不出好东西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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