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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干的记忆6——怀仁旺火(2006-09-18 18:20:24)
    直到来到怀仁,直到见到旺火,我的酒还没有完全醒,我的梦也没有完全醒.
    时间坐标非常明确,2003年上元.之前的吃饭喝酒无法确凿了.
    旺火是来大同之后才听说的,不太以为然,甚至觉得名字都不甚雅.因为好奇和希冀,加之无聊,所以就有了去一下的打算.期望值并不高.
    其实旺火早已有记载,只是我不知。清朝《大同县志》曾述:“元旦,家家凿炭伐薪垒垒高起,状若小浮图。及时发之,名曰旺火。”怀仁县的街道要垒砌五六十座巨大旺火,其中最大者用80吨煤垒成,高达十余米。旺火是用大块煤炭垒成一个塔状,以图吉利,祝贺全年兴旺。里面放柴,外面贴上大红字条,上写“旺气冲天”等字。等到午夜十二点,鞭炮齐鸣之时,将旺火点燃。点燃后,火苗从无数小孔中喷出,状若浮图,既御寒,又壮观。
    然而这一切,都是之后在文字上见到。此前人们描述的,无法让人有清晰的轮廓。
    依旧尘土飞扬,霜风凄紧.县城不大,街道上人很多,服装朴实厚重,甚至臃肿,但笑语盈盈.我熏熏然,夹在人群中,宛如泛舟.若干年后挤在人群中看彩桥,虽世殊事异,情形犹可比肩.
    决定来是酝酿很久的,也是突然的,有点冲动,缺乏计划.行走时有些忐忑,更是茫然.沿街自家也有小规模的,玲珑而不成气候.蓦见人潮涌动处,火柱巨大而巍峨,颇具震撼力.我无法去指责燃烧的浪费与危险,烟尘的污染缺乏环保.只需一眼,就会感觉到燃烧的温暖与激情,好象同时也点燃着希冀与憧憬.一步步走近,温暖而热浪袭人,和酒精一同加速血液奔涌.脸上的色彩与温度,都在攀升.
    按习俗人们围着最大的旺火正转三圈,反转三圈,以图全家平安吉利,心想事成。人很多速度也快,我跟着几乎奔跑着.毕竟不再青春年少,有些气喘,终于有了少许年轻的心情.不是虔诚,只是需要点燃希望.
     我流连直到有些已经倒塌,悲壮地轰然倒地.人们浓烟中相继散去,我也进入漫长归程.
     多年后,我还是常见到那一团火,映着笑脸,温暖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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