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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些许记忆给小索(2009-10-13 20:52:44)
标签:杂谈 分类:心情

 

活着的能比死去的更好么?还有多少人能记得去捧一把黄土,洒一杯醇酒,点一支烟给他呢?

 

《唱到黄河停下来(纪念小索)》
  文/夜郎


  2003年7月,与小索曾有一面之缘.说来话就长了.之前两年,我一直没日没夜在网上打桥牌,疯狂程度令所有朋友望我而叹,认为我已经废了,搞音乐已没指望.当时在佛山老蔡琴行上班,据说老蔡曾通知所有认识我的朋友,严禁让我去他们家上网.结果没曾想我在网上打牌居然打出名堂来.北京一牌友见我身手不错,且善于组织活动,便聘我去他公司当专业牌手,每月包吃包住八百元,下午才上班,工作内容是代表他们公司出去参加比赛顺便教他打牌.对于当时贫困潦倒的我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这对任何一个桥牌手来说也是梦寐以求的好事情,既能玩牌又能赚钱,世界哪还有比这更称心的工作.


  4月过完生日后启程赴京,随身只带一把破琴和一张最粗糙的吉他弹唱小样.心想着万一混不下去了再去音乐圈混.眼看着幸福生活已经要降临到我头上了,不料天有不测风云,命运跟我开了一大玩笑,刚到没几天,非典好象就是我带去的一样,追着尾杀到了北京.于是乎,所有的聚会活动一率取消,比赛已不可能了,只好天天在公司呆着上网打牌,白吃饭拿工资,当时也是吃得好,每天不是下馆子就是老板亲自下厨做饭给我们吃,老板一手好厨艺,几个月吃下来还真没几个菜式是重复的.加上他对所有的油米酱醋菜肉米饭都很精挑细选.兼之对营养方面研究不浅,原来一百挂零的我立马长了十来斤.可光吃没用,没有比赛就等于没有展现自己水平的机会,呆了三个月后,比赛还是没有开禁,实在不好意思这样厚颜呆下去了,于是离开了公司.当时便住到通县现在客串我和声歌手的黄旋哲家里,本来想着在北京好好混一段时间.可盘缠很快花完了,北京还一个人不认识,后来根据朋友给的电话找了颜峻,约他在河酒吧见面把小样给他,也是这时候和小索有了一面之交,还给了他一张小样,希望能在河酒吧演出.当时那小样里已经有敕勒歌漂泊手记太阳墓地这些我最重要的作品,不过看来这小样录得真的不是一般的烂了,小索最后也没找我.现在回头想想,除了记得他很瘦之外,印象已经很模糊了,当然可能他也不会记得我这个人.那时因为一直迷恋桥牌,对音乐的事情并不上心,没听过野孩子的歌,也不太清楚野孩子有多牛.所以那时还对他挺有意见,觉得他也没什么了不起,我这么好的作品他居然看不上眼,现在想想确实好笑.


  听野孩子的第一首作品内在王国电台上选播的<<小马过河>>,这首非常NB的纯乐曲让我对他们大感兴趣,到现在他们的歌都基本上熟之能详.最能打动我的是他们<<黄河谣>>(我原来以为这是兰州的民歌,好象听张炜炜说的,现在知道是张全写的,唯有抱歉兼佩服),,这是一首不需要任何伴奏的歌,真正达到了民歌那种自然随心的境界.可惜天妒英才,小索已随风而逝.为了这一面之交,也为了他们如此动人的音乐,我决定给他写一首歌,为了不偏离他们的风格太远,我先用黄河谣的歌词谱成另外一首曲子,然后这两个月一直在想怎么填上自己的词,昨晚通宵弹着琴,到早上七点半了,忽然间灵光一闪,出来了第一句歌词,后面也就应声而出,这是我所有作品中作词速度最快的一首.也是今年最重要的第一首作品,而且这歌名起得实在是很让我满意.真不知道今年还能不能写出比这更好的作品.


  唱到黄河停下来(纪念小索)
  --送给小索及所有热爱野孩子的人们
  你把歌儿唱起来
  唱到月亮长出来
  唱到黄河停下来
  唱到星星掉下来
  你把歌儿唱起来
  唱到翅膀长出来
  唱到风儿停下来
  唱到眼泪掉下来
  嘿咿呀嘿咿呀喔
  嘿咿呀嘿咿呀喔
  嘿呀啦嘿咿呀嗬
  嘿咿呀嘿呀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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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小索—— 周云蓬

    星期一的下午,《新京报》的一位记者给我打来电话,犹犹豫豫地说“野孩子乐队”的小索出了什么事,问我知道不知道,我说我没听说,请他问问别人,挂上电话,我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晚上去无名高地演出,坐在公共汽车上,城市依旧歌舞生平,下班的车流人潮汹涌,大腹便便的北京依然喧嚣,到了酒吧,从王鹃那儿得知了确切的消息。

 
  我想起陶渊明的《挽歌》“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我不是小索很亲密的朋友,但敬重他是个认真做音乐的性情中人,我决定今晚为他不唱那些欢乐的歌。
  
  先哲说,死生如昼夜,可对于当事者那是通天彻地的黑暗,而生者尽可躲进小屋,点亮灯,死亡在窗外,只能观看,却无法援手,对于逝者我们深深的歉疚。
  
  1998年,我在斜阳居唱歌,第一次见到小索,再见面是在河酒吧,一个桌上喝酒,那是醺醺的烧热了的黄酒,煮着杨梅,当时说了些什么话,现在已淡忘了。后来,我主编《低岸》,收录了野孩子的几首歌词。那时,感觉他们的音乐里和谐完美的和声,纯净的吉它,有时会消弱民歌本身的颠覆性和张力,但那也只是白璧微瑕。野孩子的音乐仍是中国最朴实、最真诚的音乐,尤其是他们的现场,那种来自于本土的律动,可以破壁而出,直刺人心:
  “山上的花儿,你自己开,自己长,自己摇晃。
  路上的人儿,你自己走,自己唱,自己张望。
  那些秋天的高粱爬上山岗
  那面的火车走向远方”
  
  多少挑着担子去口外逃荒的农民,嘉峪关外的驼队,残阳如血的西北大地,把一辈子的爱恨寄托在一只花儿里的人们,在他们的音乐里永生。

 
  而今,和声已不在,只余下单翅的旋律,孤独的游向未来。
    
    最好的墓碑竖在人的心里,最好的悼念,是一个人坐在黑暗中,想起他,漠然揪心,一根黑发寸寸变白。

  小索点亮他的歌一路照耀,通过死亡,愿他多年后重生于黄河岸边,弹吉它,组建乐队,来北京,去西安、兰州演出,去巴黎地铁卖唱,把几文法郎戏笑着带给北京的朋友,重建河酒吧,与兄弟们把酒高歌,感叹音乐的魅力,感叹人生无偿,感叹我们曾经那样年轻。

 
   04年11月4日
   周云蓬写于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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