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形容,心情复杂(2007-12-14 14:48:39)
2007年12月13日,终生难忘的日子。
李盛才拽住要离开队的余卫国,因为余卫国跟教练总会有冲突,高傲的他受不了教练的管理和安排,余卫国推开李盛才想走,又被李盛才抓住,李胜才说:“你不能走,你是个军人,你知道肩章的分量吗?”
余卫国回头冲他喊到:“军人也是人!”
这时候李盛才彻底爆怒:“可你是个打手球的军人!!!!
余卫国不说话,依然不服。
最后李盛才平静却有力的说了一句:“只有打手球的军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余卫国回过头看着李盛才,看到他的眼睛里是红色的…………
导演喊了停,上面所描述的是昨天夜里的夜戏,杜渊说完这句话,他哭了,真的流泪了,我忍住了。
第二遍拍近景,又来了一遍,主视角拍的是余卫国,同样的话场景又演了一遍,当他说完最后后一句话的时候,我看着他的眼睛,一行泪慢慢的,安静的流了下来。大概在之后的半秒之内,我脑子里瞬间闪出了很多手球生涯以来的失败,痛苦,委屈,打击。我低下头,忍,忍,忍。。。一直忍着,导演喊了停。我把包扔在地上踹开训练馆的门逃出去嚎啕大哭,我已经忘记上次我这么狠狠的哭是什么时候了?
剧组从导演到下来的射像,化妆,场记,场工,化妆分成两队去安慰我们俩,部分女性的眼里也被我们影响的湿润了。我知道,阿杜的眼泪是因为委屈而流,他也来队里四年了,得到的只有付出后的汗水,和教练的打骂,还有一系列的委屈,却从来没有过球场上带来的种种情感,对于他来说,我算是老队员了。我算是真切的尝尽了这么多年来的各种情感,都是手球给的我。接下来,我一直在哭,一直在哭。终于这一次,我不再只是流泪了,不再只是擦完流下来的那一两滴眼泪就恢复平静了,直到现在我依然久久不能平静。我哭到全身从脸到手都是麻的,当时我感觉我拍不下去了,跟导演说,我不拍了,拍不下去了。可是剧组有那么多人都在现场,他们忙了一整天,当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拍完这场还有一场,我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还是没能拍完剩下的计划上昨天的最后一场。导演说,这是演员入戏了。只是我不可能像专业演员一样,说哭就哭,说好就好。他们哭完一场换下一场的时候可以马上转变情绪,而我没有那种能力,我们两个人就互相安慰了一下。为了不耽误所有人,还是继续开始下一场,但因为当时已经夜里一点了,拍完远景就结束了。
我想剧组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道了歉。他们只是给予我们安慰,说非常理解。苗亮说,演戏的最高境界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在那一刻他终于知道手球到底给了我们什么。
本来拍那场之前,下午拍的一场,是余卫国因为一场比赛的失误,最后请求大队长批准离队的戏。拍完导演表扬我说我是个天才,我还挺高兴呢。在这里要感谢苗亮,是他教给我如何去把握自己的情绪。到了晚上是倪景阳所扮演的角色梁爱明的训练手球的戏,一个晚上我一直在教她什么动作比较规范,对于一个只练了一下午的女人来说,到了拍摄时的那种技术动作,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在那个时候,我们几个人在一起还有说有笑呢,我和李盛才还一起跟剧组的人一起贫呢。我没想到从开始导演喊开始之前的10秒中只内我还在笑的时候,到最后第二遍拍近景李盛才那句话说完。情绪上我会有如此大的波动。
军人,命令,肩章,手球,男人……
我有点乱,我觉得我上面写的驴唇不对马嘴。我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李盛才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那一行泪,我就会有开始眼睛湿润。第一次拍戏就能出现这种情况,这是我事先没想到的,本来有一场哭戏,但我没哭出来,可这次不要表现流泪的场景的时候我却一直在哭,到了泣不成声的程度。
我想,做为一个部队队的运动员,当然,也包括所有不是部队队的运动员,我们是有组织的一个集体,平时当了这么多年运动员,我们会压抑自己内心的种种情感,我们会把那些给我们泄气让我们觉得委屈和退缩的情感通通的缩小,因为我们是一群勇攀高峰的人。我们必须要甩开所有的情感,只是坚强的去往前冲,所以我会觉得没有什么值得难受和哭泣的。但这次的角色是演员,必须把每一个细小的情感都要放大在银幕上,在习惯缩小的这么多年里,我觉得自己或许有时候在面对自我的时候多少还是会放大些,因为我要在自己一个人,或者和队里的哥们们一起的时候适当的脆弱一下,这也算是个发泄。可当我拍戏时,我们在内心里放大出来的情感,一下子把我自己吓呆了。终于,我放大了所有失败时的痛苦,训练中的委屈,伤病后的打击等等等等。我的眼泪不是流出来的,而是喷出来的。
其实在早之前,我的一位朋友跟我说过一句话,手球给予你的东西有太多了,好的会比不好的多。你痛苦,你失败,你委屈,种种种种的不公平,那都不是手球给你的,那是外界人为给你带来的。你应该爱它。如果你想恨什么,请不要迁怒于这颗球。
是,我不恨,我依然爱着它,纵使我已经没有什么动力了,我已经真的无心无力再去干下去的时候,我依然爱着它。我也知道,我必须在一切都结束以后缩小我内心的所有情感继续坚强的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