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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般爱心系伊人(2006-06-03 10:51:07)

          千般爱心系伊人

   朝歌是一个我比较喜欢的80年代后的写手。当时她用一篇《朔夷》征服我,我无法不日夜思念这个一见面即令我心疼的女子。朝歌用梦幻用神话来构写她的世界,用千百篇文章来写一个男人。“千般爱,只向一人。”这是她说的。而我,只能用我卑微颤抖的笔来写一些红尘缠绵琐事。

                                                                                      ——题记

 

秋天的燥热实在让人有点受不住,即使深至半夜也是如此。阿桑从床上挣扎起来,光着脚丫子,挪到客厅,喝了一大杯白开水,依旧无用,阿桑觉着阿桑是从一个燥热进入了另一个闷热,换汤不换药,于是阿桑又爬上了凉席。虽是深夜,但月光点滴渗进来,依稀可辨室内光景。懊丧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知又在打什么点子。阿桑虽看起来很苍白羸弱似江南好,但阿桑的思维活跃得就像北方女子强健的身躯。阿桑有时甚至怀疑她神经系统是否异于常人,亦或哪根筋被上帝搭错了。阿桑坚信无神论,却又同时坚持着上帝的存在。

其实阿桑并没在想什么特别的,也没想明天要怎么样捉弄个什么人,阿桑只是在想隔壁的胡琴怎么不再咿咿呀呀了。阿桑的思维其实很简单,阿桑觉得隔壁的胡琴都已经呜呜咽咽了半半年,怎么今天不咿咿呀呀了呢。这个炎热的秋天是那个胡琴陪着阿桑度过的,现在胡琴不咿咿呀呀了,阿桑觉得秋天所有的炎热忽然一拥而至似的,把阿桑围得个不行,阿桑又从床上挣扎起来,光着脚丫子。阿桑开始抬起阿桑的光脚丫,起步,跳,起步,旋……阿桑在找感觉。起步,跳,起步,旋……起步……起步,跳……阿桑觉得不行,没有那咿咿呀呀声,阿桑觉得阿桑的舞从阿桑的脚尖流失。每当胡琴咿咿呀呀时,阿桑便从床上起来光着脚丫轻轻舞起,跳着无人明了的自己也不明白的奇怪步伐,然后上床睡觉。回到学校后,阿桑的同学带着熊猫抱怨着秋老虎的厉害,阿桑没觉着,阿桑每天都精神饱满地思索着怎么捉弄阿桑的下一个目标。可是现在胡琴不咿咿呀呀了,阿桑开始烦了。

 

阿桑背着书包走在林荫道上,这个林荫道很静,有着阿桑喜欢的细细的木棉和大大的香樟。阿桑走着,然后想什么时候一定要去上海看看。看看四维笔下的香樟满路阳光渗下是什么感觉。阿桑的身体属于北方,可是阿桑喜欢江南,阿桑按着江南的思维思考,阿桑想让江南氤氲阿桑的思维。于是阿桑喜欢这个满是细细木棉与大大香樟的林荫道。阿桑很快乐,因为刚捉弄完一个久已“虎视眈眈”的目标,阿桑觉得自己就想一个天使,快乐的天使。可是阿桑不自禁地走入了这个林荫道,阿桑原被只有在悲伤时才会来的。因为阿桑觉得,快乐是可以共享的,而悲伤是烙藏在心里无可名状的灼热,阿桑意识到这,忽然发现那胡琴又开始咿咿呀呀了。这一次阿桑的脚丫没有动静。阿桑的脚丫移到了阿桑那被江南氤氲以久的思维中。

 

她看到了香樟满路的上海。她来到了这个月光下的城。月光倾城,城中迷灯,灯雨漫漫。没有人知道她是谁,没有人知道她又在等着谁,丁香四溢,撑油纸伞而来。人群碌碌,苍生起风,那些飘在风里的碎裂的远方的音符。岁月迭起,人生跌宕,一湖春水褶皱层层,那热闹的风啊,那寂寞的人,一路磕长头匍匐不为觐见,一世转上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相遇。

胡琴咿咿呀呀响起。她看见了他,看见了那个咿咿呀呀着胡琴不带伞的少年。可是她的脚丫再次没有动静,她的江南氤氲过的思维也没有动静,她只是那样的立着。她看见他轻轻叹息,叹那不知不觉年纪,叹那年华苍老,叹那青春散场不小心遗落的碎片扎伤的不只是心,叹那思念无果终至滂沱。她就这样立在热闹的风的彼岸微笑着。她但着他抬头,轻启唇瓣,喃喃而语。

 

阿桑倚者自行车,那个能让阿桑张开双臂轻松滑行数十分钟扮演着飞翔的自行车。阿桑看者他抬头,轻启唇瓣,喃喃而语,语出的不是那句被门挡住的誓言而是那串被雪覆盖的“再见”。胡琴就这样咿咿呀呀而断了。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需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是互放的光亮。阿桑从不曾想过这一度抛之地的艳词会让阿桑亲身经历。

雷声轰隆,阿桑才猛然意识到已经乌云四布。阿桑骑上自行车狂奔而去,然而阿桑终究是被淋湿了。阿桑摸着潮湿的头发,觉着委屈,但阿桑轻盈的睫毛被雨水覆盖了,阿桑的眼淌不出水,阿桑全身在流泪,可是阿桑仍觉着无穷的委屈。

阿桑仍骑着车沉浸在阿桑的委屈中。可是,惊呼四起,阿桑下意识地抬起头,意外而意料中似地看见了美丽的虹。这美丽的虹这七彩的虹就那样悬在空中,人们驻足、赞叹。然而这迷人的色彩最终散去了,人们又成心开始步履匆匆,没有人回首没有人驻足。热闹的人过后,只剩下阿桑了,阿桑仍就立在寂寞的风中。阿桑的裙开始翻飞,翻飞成一朵美丽的木棉。

刻画司阿桑没有看见阿桑的裙翻飞成 木棉时的景。阿桑只是在想,这场雨这段虹,太突兀了,不是北方的。阿桑只在电影中看过这样骤猛的南方的雨,阿桑在想这就是那段被雨传来的再见。阿桑想,一场秋雨一场寒,闷热的秋天终于要自行退却了,阿桑忽然又觉着委屈。阿桑觉得这场秋给她的闷热就要这样散去了。

阿桑虽然觉着委屈,但阿桑还得回家,这场骤来的雨可能令妈妈翘首了吧。

 

一年老一年,一日没一日,一秋又一秋,一辈催一辈,一聚一离别,一喜一伤悲。一榻一身卧,一生一梦里。寻一夥相识,他一会咱一会,都一般相知,吹一回,唱一回。

                                                                                    ——后记

 

                                                                                于桑

                                     

                                                        2006年4月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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