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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

(2012-10-27 19:4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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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故事

 

  我要捏造一个很长的故事,很多时候我都想放弃我这个爱好,之所以没放弃,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平时很忙,还要抽时间来编故事,把真实的事编的子虚乌有,把子虚乌有的事编的面目全非,把面目全非的事编的跟真的一样。说说最近丰富多彩的生活吧,老婆斗地主三个七带一个七赢了,我玩游戏大富翁破产了,炒股票赔了,炒黄金亏了,参加作文比赛淘汰了,想买的东西老婆不让买,好不容易让买了,买了一个手机没信号,有信号了又把内存卡丢了,骑自行车去买内存卡链子掉了,开车去买内存卡结果车翻到沟里了。老婆说身体没事,一切皆是小事,老婆真不该说这句话,第二天我嗓子发炎、鼻子发炎、口腔发炎、眼角发炎。别人是一帆风顺,我是一翻风顺。这些事肯定算不上幸福,可我心里总是乐呵呵的,别人说我这是乐观,老婆说我是傻子,老婆说傻子是昵称。世界末日倒计时开始了,大家都说说遗愿吧,说完我们的故事就开始了,以上算序。

  我有一个宝贝女儿,小名叫爱文,英文名叫艾文,大名叫郝锦艺。同事说这名起的真有钱,好几亿。后来我们想太有钱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名字改成了郝艺锦。同事说艺锦,就剩下一斤了,跟之前的好几亿差距也太大了吧。同事开玩笑道,老二可以叫二斤,老三叫二斤半,老四叫二百五,老五叫二饼。同事说你看人家付笛生儿子的名字起的多有钱,人家叫付豪。同事还说我喜欢诺基亚,我家老大叫诺诺,老二叫基基,老三叫亚亚。我心想老二叫基基太合适了,所有人的老二都叫基基。他家老二长的跟鸡鸡一个样。我家邻居姓萧,他女儿叫萧洒一回。我的好朋友他有三个孩子,大儿子叫丁丁,二儿子叫当当,小女儿叫毛毛。每次出门他都会说叮当猫走啦。我老婆的好朋友她有两个孩子,大儿子叫雷迪,小女儿叫嘎嘎。上次我去她家,看见电视上那个雷人的小女孩在唱歌,我说雷迪嘎嘎快看你的演唱会。雷迪说看我唱的多好,我自己一句也听不懂。嘎嘎说嘎。

  老婆还没怀孕的时候,就让我给她做胎教,放音乐讲故事。老婆想要女儿,音乐放的是芙蓉姐姐的《女儿情》。我问老婆故事讲多少,老婆说讲到怀孕为止,我心想故事有这功能?那我只能给你讲黄段子了。

  有人说孕妇月份大了,要拍照片留作美好纪念,我不知道一个女人肚子比屁股还大,到底美在哪里。所以我们没有拍照片,我们是录得像。老婆一边逛街,我一边给她录像。我问老婆一个女人肚子比胸和屁股的总和还要大,她美在哪里?老婆指着好多好多孕妇装说在这里在这里。

  老婆怀孕后,我对她体贴了很多,给她削水果,给她烧水泡脚,晚上在床头给她放一杯水。老婆说你会一直这么爱我吗?我说当然不会。电视上都说了,女人是一天的公主,十个月的皇后,一辈子的操劳。你不能光当皇后,你得操劳。

  老婆的朋友说,你老公很幽默,他说三句话,第三句特搞笑。老婆说我感觉不出搞笑,他说第二句时我就想打他。

  老婆去娘家住了几天。我给老婆打电话,我说昨天下午没打电话,昨天晚上没打电话,今天上午没打电话,我想你想的心慌、头晕、四肢乏力、腰间盘突出,快不行了,所以赶紧给你打个电话。老婆说你是早上没吃饭饿的吧?我说你家饿能饿出腰间盘突出呀?她说你家想老婆能想的腰间盘突出呀?

  老婆不在家这几天,我放肆的喝了点红酒。喝着喝着我想知道我喝醉酒之后会喊出谁的名字。我还想知道谁喝醉酒之后会喊出我的名字,我更想知道老婆喝醉酒之后会喊出谁的名字。老婆回家后晚上睡觉时喊的是我的名字,一晚上喊了324遍。可是老婆喊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喊了986遍。那个人就是艾文。

  我记得那是艾文满月的时候,她闲来无事笑的很灿烂。我走到她面前说爸爸给你讲个故事好吧。爸爸给你讲一个神仙与外星人的爱恨情仇之生死离别,第一季《爱你爱到骨头缝里》第二季《扇你扇到爽死你》第三季终极完结篇《外星神仙之人在江湖、粉身碎骨》。孩子本来笑的很开心,讲完她就哭了。老婆说你讲的这是个屁呀,看把孩子吓的都尿裤子了。我说她不是穿着尿不透了吗?没关系爸爸重新给你讲一个。从前绿灯侠、钢铁侠、蜘蛛侠、蝙蝠侠组成了神奇四侠,他们在桃园结义自称是正义联盟。在大哥蝙蝠侠的带领下在一个写字楼找到了工作,绿灯侠管理电灯的维护与修理,钢铁侠管理保险门的维护与修理,蜘蛛侠管理窗户的清洁与保养。神奇四侠后来在写字楼都找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祝英台、夏娃、女娲、朱丽叶。讲完孩子也不哭了也不笑了,直勾勾看着房顶的灯。老婆说你讲的不是屁是粑粑。看把孩子吓的把尿不透都给尿透了。

  孩子两个月了,亲戚都说这孩子长的像我俩,我们身上所有的缺点,这孩子一个不落的全继承在自己身上,你看这嘴往外凸凸着,跟你爸一样。我说这也不能怪我呀,我妈也这样,要是往上追这得怪我姥姥。姥姥说这不能怪我,我从小就这样,我妈比我还严重。你看孩子这腿弯弯的,一点都不直溜,像她妈。孩子她妈还学舞蹈呢,走路老摔倒。我和老婆说咱孩子怎么回事呀,是不是顺产的时候给顺坏了。老婆说少咒我们家孩子,你才顺坏了呢,我看你是顺产的时候给掉地上了。

  以前老婆快生的时候,大家都说顺产好,我跟老婆说我们顺产吧,等顺完了我才知道顺产是怎么一回事,我也明白了为什么孩子只要一个好。我跟老婆说我们只要一个,你要是想要两个,下次我们剖腹产。后来知道剖腹产是怎么一回事后,我跟老婆说我们还是顺产吧,要不我们还是要一个吧。

  艾文三个月了,别人家小孩脸上常常挂着一道自己挠的血印,我们家艾文一爪子下去就是五道,常常是左右手同时开工,从额头到下巴抓一个通透。老婆说看你们家孩子多会自残呀,都是冲着毁容去的。我说幸好不是六指。

  艾文姥姥说,你们孩子像个小机器人。此话怎讲?造粪的机器,能力可大啦,能吃能拉能喝还不费电,喝多了不光能尿还能吐。我说这点像她叔,她叔自己一个人在家喝酒喝到吐。那天给孩子做体检,身高56CM体重14斤,艾文奶奶说,怎么这么重去皮儿没?我说去啥皮儿,你孙女是麦子还是花生,还得去皮儿,用不用去壳儿。

  现在的婴儿流行游泳,说是有益身心健康,好处多多。我总是不喜欢带艾文去游泳,脖子上套个游泳圈放进水里,我感觉婴儿非但不舒服而且还很痛苦。婴儿不会说话,此时此刻他定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副吃东西被卡住的样子,像是被人推进了火坑,哦不对是水坑。

  夏天到了,给艾文验血时,我没有第一时间问啥血型,而是问了一个医生很头晕的问题,是招蚊子的那种血型不?验血的时候我发现一个问题,扎孩子的时候孩子没哭,挤血的时候孩子没哭,吸管吸血的时候孩子没哭,棉签按住伤口孩子没哭,伤口好了不流血了孩子哭了。我心想孩子是反应慢呀还是反应慢呀,还是神经系统反应慢呀,还是末梢神经系统反应慢呀。

  七月份要给孩子打疫苗,到了社区服务站,门口有个叫号机,叫完号前面有17人在等候,等了四十分钟才轮到我们。我前面的那个兄弟命要苦一点,他叫号时有21人在等候,他等了一个小时。535号、535号。他走到桌子前说体检。只见那人没好气道,体检不用叫号,在隔壁排队,这是打疫苗的,你捣什么乱呀,把号给我。轮到我们了,那人说你要打的这种疫苗,有收费的和免费的两种,你打哪个?我说收费的和免费的有什么区别。那人说区别大了,收费的需要交钱,免费的不用交钱。

  艾文奶奶今年不是本命年,却过的比本命年还惨。从年初到现在摔了四个跟头,昨天又赠了一个跟头。终于把左胳膊摔的骨裂了。我说妈你是不是怕抱孩子呀,嫌咱家孩子胖,抱着太累。但把胳膊摔的骨裂,这代价也太大了吧。照这样摔下去,年底你就躺床上不能动了。妈说你家孩子往那一坐,肉都垂下来了,网上管这叫米其林宝宝,个顶个长的跟轮胎一样。艾文要是长的和对门牛蛋一样多好,人家小时候就没这么胖,抱着也不用这么费劲。还有斜对门二饼,小时候瘦瘦的,夏天也不出汗。我说人家叫一饼,前两天你管人家叫三条,你不能缺什么牌就管人家叫什么。

  在一个星期天,我不用上班,艾文妈把艾文西瓜大的肚子奶的比冬瓜还要大。艾文眯着眼,奶水顺着嘴角往外流,一副喝多了的样子。酒足饭饱睡的香,艾文的鼾声打的很有节奏感,一大大二大大三大大四大哥五大爷。在艾文睡的正香的时候,我爬到艾文床边说,女儿您睡您的,爸爸给你讲个睡后故事。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讲的什么故事呢?讲的是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小和尚挑水吃,又来一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小和尚说,你俩抬水吃吧,我去西天取经去啦。路过花果山看到孙悟空,孙悟空说孩儿们快看呀,月亮掉到井里啦,我们把它捞上来吧。不知道是做梦呢还是长个呢。故事没讲完艾文把我一脚踹床底下了。显然她不喜欢听这个故事。

  艾文四个月了,俗话说三翻六坐九爬爬,邻居说你家能翻了吗?我说我家孩子会发翻。邻居说什么叫发翻,是翻身的翻,不是发脾气那个发翻。

  这两天家里养了三只鸭子,抱着艾文看鸭子,鸭子一见艾文就嘎嘎嘎,鸭子一嘎嘎嘎艾文就哼哼哼,妈说你小猪呀哼哼哼,家里成动物园了。有人说你笨的和鸭子一样,有人说你笨的和猪一样,我想知道鸭子和猪谁更笨。

  艾文无聊的时候,我就给她个玩具,真是给她什么她吃什么。那个摇铃比她拳头还大,使劲往嘴里塞,把嘴唇都戳到鼻子上面了。我把玩具从她嘴里拿出来,然后亲了她脸蛋一下,她居然啃我鼻子,把我鼻子当奶头了。

  艾文前几天拉肚子,一天拉好几次,一连拉了好几天,去了好几个地方没看好。后来奶奶说陈村有人能治这病。我们便去了陈村,那人给了三包药,我说多给几包吧,我们来一趟不容易。那人说来一趟就行不用来第二趟,药给多了吃不完不浪费了。回家后艾文吃了一包药,吃完六天没拉巴巴,可把我们吓坏了。给那人打电话,那人说吃香蕉吃香蕉。

  艾文妈妈让艾文尿泡的时候会说溜溜溜,艾文爷爷逗艾文开心的时候也说溜溜溜,结果逗着逗着就尿了。我跟艾文说咱以后在哪摔倒的就在哪挖个坑,让别人也在那摔倒一回。

  艾文号称大师,往哪一坐湿一大片。艾文的头发像她妈稀像我的硬,老么长了还一根根并排站立着,所以我常常管她叫刺头大湿。艾文五个月了,艾文屁不多但话特别稠,每天吱吱呀呀说老么多,我一句也听不懂。艾文喜欢趴着睡,睡着睡着就吐了,所以她每次翻身我还把她推回去,让她躺着。她一翻我就一推,她再翻我就再推,然后她就瞪着我。躺在那吱吱呀呀说了老半天然后吐了。好像意在说明你不让我趴着睡着了吐,我就醒着躺着吐。艾文呀,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爸爸算服了你了。你吐出来的比拉出来的还恶心。一句话恶心妈妈抱着恶心哭了,因为恶心死了。

  我拍拍艾文的肚子说,艾文不着急,爸爸不说你了,爸爸哄哄你,爸爸给你擦干净,爸爸给你讲故事,爸爸给你讲个《小红帽盖房子》的故事。小红帽在学校跟老师学会盖房子了,回家盖了一个草房子,大灰狼来了使劲一吹,房子就倒了。小红帽又盖了一个木头房子,大灰狼使劲一撞房子又倒了,小红帽这次盖了一个石头房子。大灰狼吹也不倒,撞也不倒,用嘴一咬,牙倒了。小红帽说石头房子真结实,我把姥姥接过来一块住。这天大灰狼扮成姥姥来敲小红帽的门,大灰狼说小红帽在家吗?这时屋里传出一个声音,小红帽出去采蘑菇去了,我是她姥姥,你是谁呀?大灰狼灰溜溜的逃走了,半路上碰见采蘑菇回来的小红帽,小红帽说姥姥。大灰狼说你姥姥在家呢,我是大灰狼。

  我家宝宝学会流口水了,以前叫大师现在改名叫老师了,因为她老是尿湿,口水流一大片。每次抱起来,床上都湿两块,不知道的还以为尿湿了爬起来挪了挪窝又尿湿了。没过两天艾文又改名了,改叫护士了。除了会尿湿又学会打呼了。那呼打的呼呼的。以前是她睡了我们才能睡,现在是她睡了谁也别想睡。有人问当爸爸什么感觉。我感觉我神经衰弱了。有一天我发现艾文胆子不太大。因为她在床上躺着,自己放了一个屁把自己吓了一跳。都说吃手指的小孩好带,我们家吃脚趾的艾文也很好带。每每两只手抱着自己脚丫子就啃,吃的特起劲。我总是把她的脚从她的嘴里拿出来,然后说一句:让爸爸也尝尝。上个星期有时间,给艾文买了一个儿童汽车安全座椅,记得那天买的时候让艾文试了试,往那一坐就给尿了,这下好了不买都不行了,颜色和款式都没的选,只能是哪个尿了买哪个。

  艾文七个月了,我也感觉不出她有多漂亮,可是谁见了谁亲她一口,夸张点说一天下来得有一百个人啃她。我家艾文学会打架了,那天出门一个五岁的男小盆友摸了她手一下,她把人家抓流血了。依此类推等我们上一年级的时候我们能把六年级的打哭。艾文学会爬了,那叫一个快呀,五分钟爬了一厘米,我把玩具放在她伸手够不到的地方约一厘米,这一厘米她足足爬了五分钟。艾文姥姥给艾文买了一个学步车,艾文只会倒车,倒着倒着就尿了。艾文长出牙来了,吃东西和老太太一样一道一道的。艾文会叫爸爸了,我永远记得她第一次叫爸爸时的情景,我和她妈内心喜悦至极大声笑了出来,艾文看到我们夸张的表情,一脸的不知所措,眼睛里满是惊讶,略带一丝惶恐。

  艾文七个多月了,我给艾文讲了一个和七有关的故事,故事的名字叫《艾文和七个小矮人》。故事发生在很久以前的一个森林里,艾文和七个小矮人快乐的生活在那里,女巫皇后总是派人来抓艾文,七个小矮人总是帮助艾文摆脱危险。后来艾文发现女巫皇后总是和她过不去是因为女巫皇后有块魔镜。艾文便把魔镜偷了出来,魔镜可真是个好东西,该不该知道的它都知道。艾文问魔镜谁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艾文。第二名呢?赵雅芝。第二名不是皇后呀?那她杀了我也没有用呀,她也不会成为第一,原来她不知道自己不是第二呀,那她得杀多少人呀?四万两千八百七十三个。第三名是谁呀?西施。新闻上说西施不是死了好多年了吗?原来魔镜死活不分呀?要是这样的话那四万多人包括死人吗?不包括。我还以为要挖出一些人重新杀一遍呢。下次问魔镜得问活着的谁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魔镜魔镜最近演什么电影?万达广场《一代宗师》。苹果5代手机淘宝售价多少?5千两百元。现在排骨多少钱一斤?鸡排?猪排?还是羊排?猪的。26元。魔镜真是个好东西。

  艾文九个月了,上个月我们出去旅游了一趟,回家后我给艾文写了一篇文章叫《抱着孩子在路上》。文章修改来修改去,千锤百炼之后只剩下了五个地名,这样的文章不写也罢。登山时见一80后小父亲抱着12后女儿登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怎是一个累字所能了解。此时我若摆摊卖后悔药,数倍价钱于他,他也会吃到药物中毒的。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再长的电视剧也有最后一集,再长的小说也有看完的时候,我们斗罢艰险又出发。 故事就写到这吧,敬请关注我下一个作品《人生若只是苦难》。
             后记
  最后一次参加新概念了,岁数要超了,参加了九届了,说出去都搞笑过两年我女儿也能参加比赛了。知道自己没机会进复赛了,所以去了一趟上海。想拍拍照片留个念了此心愿。谁料萌芽杂志社看门的没让进大院,上海第三女子中学装修校门,泰安路招待所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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