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开学这天班上上了六十多人。高教忙前忙后给学生安排宿舍安排座位，忙得不亦乐乎。停下来的时候就站在讲台上看着这些黑乎乎的脑袋发愣。复习生和应届生不一样，他们经历了一年的挫弄，多了些成熟和沉稳少了些轻浮和狂妄，坐在那里静静地抱着一本书看。高教
就从心底生出一丝丝同情来。高教巴不得现在就高考，把这些可怜的人全变成本科生。高教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可笑，自己也够可怜的了还有穷心思去可怜别人。再说，希望他们明年都考上本科骨子里是为自己的奖金和职称。总而言之，高教和这帮学生可以称的上同病相怜
了。
　　教导干事在门外招呼高教，说祖主任叫他有事。高教到了祖主任办公室，祖主任叫他马上把学生的毕业证收起来。高教问收毕业证干什么，祖主任说别叫他们跑了。高教问收上毕业证跑了怎么办，祖主任说没有毕业证高考报不上名。高教问学生没带毕业证怎么办，祖主
任说马上打发家去拿。高教问不叫人家上课了，祖主任说你先喂肥了叫人家吃肉好还是拴起来自己吃肉好。高教想起来了，再早有些学生先在这里复习，第二年傍近高考的时候就不声不响地溜了，一打听才知道人家早就把户口落在了东北或新疆等高考分数较低的地方了。学
校吃了哑巴亏还不敢声张。高教心想，这玩艺儿咕咕洞还挺多。
　　高教有了学生在办公室坐下的时间就少了，组上的老师就空的慌。这天高教来到办公室正好大家都在，就坐下来卷起喇叭筒子抽了起来。组上的老师忽然觉得这个烟味挺亲切。小猴说，主任大人这些日子挣钱挣红眼了，把组员都撂了。高教嘿嘿着说，我什么时候去挣钱了，小孩子说话没有影。小猴说，明年你的那些学生就变成了大把大把的钞票了。高教说，那都是走在道上的事，谁也说不准。理论说，有福不用忙，只要你现在看好这些小苗，明年多多少少能有收获。高教说，你们看我这个穷相象有福的样吗？理论说，你不用哭穷，没有人抢你的。你是不是怕我们叫你请客？小猴说，唉，对了组长，这回你一定要请客。你不是再过几天过生日吗？到时候我们都给你赶生日去怎么样？理论说，你可别把组长吓出病来。
　　说到过生日，高教心里酸溜溜的。高教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正经过个生日。看着人家过生日红红火火的自己也眼热，也想每年请几个人热闹热闹，可一想呼隆这一下能过一个月好日子，就想等孩子大学毕业有了工作再说吧。今天叫他们一激，心还真动了。就在高教心里矛盾的时候，没言没语外号孔老夫子的孔文老师激他说，小气人还拿什么奖，兴许请了客明年还真能拿大奖呢？高教瞅一眼孔老夫子狠狠心说，行，过生日我请客！高教说这话时语气里透出视死如归的气派来。小猴嗷的一声跳了起来，举着拳头高喊，组长万岁！理论惊讶地看了高教的脸好长时间说，不是发高烧说胡话吧？其他老师也说，莫不是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当主任还真出息人了。还是家去先和老婆商议商议再说吧。高教嘿嘿着说，再凶吆我可不请了。大家赶紧小服说，好！好！我们不凶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