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
除了谨遵师命,最不幸又最可悲的一点是:她们都曾试图借死亡之剑来斩断那无穷无尽的烦丝纠葛。芷若在服下金花婆婆的药丸之前的心理--“师父叫我欺骗张公子,此事我原本干不了,
但这就是生活,这是最真实的人生,紫衣和芷若并非那些童话中不食烟火的公主,她们只是你我一样生活在夹缝中的人。
往纵深剖析,会发现两人质的不同。
初期的紫衣看起来洒脱不羁,谈笑间轻取各派掌门之位,视一干武林成名人物如无物,内心却是封建教条最忠实的信徒。表面的自信爽朗不过是内在近乎迂腐的伪装。在与胡斐初相会时,
同样是尼姑,仪琳就比紫衣要洒脱。或许仪琳也不善于表达自己,但她对自己的情感却把握的很清楚。她的痛苦不在于紫衣式的想爱不敢爱,而在于想爱而不能爱。这是一种“神女有心,襄王无梦”的无可奈何。易地而处,仪琳定会作出与紫衣不同的选择。就象她那位同为美貌尼姑出身的母亲一样,什么佛法,什么禁忌,在真爱面前通通不值一哂。
为了信仰放弃爱情,为了师恩放弃幸福,任世人指责其“愚忠”也好,凭大家“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也罢,紫衣始终不愿离经叛道。她就是这样一个让自己痛不欲生,让情人伤心欲绝,
人生旅途没有回返的路程,也许前方是荒漠沼泽,也许还有雨雪风霜,但对于坚强的信念,艰辛也是一道绚丽的风光。
| 光明顶上,灭绝喝令她一剑刺死幼时伙伴,芷若偏不,她硬是让倚天剑偏了那关键的几分,延续着张无忌的生命,哪怕换来日后的万千苦楚; 万安寺中,赵敏大发雌威,侍强凌弱,逼芷若降服,芷若偏不,还要犀利地一言洞穿赵敏阴谋:“峨嵋派的剑法,虽不能说是甚么了不起的绝学,终究是中原正大门派的武功,不能让番邦胡虏的无耻之徒偷学去。令绍敏郡主颜面扫地,大失身份地使出最阴毒的妒妇手段; 囚室之中,灭绝令她既要引诱张无忌取得刀剑又不得付诸真情,芷若偏不,她就是要既获神功又得情郎,并不屑用什么咬手背咬嘴唇之类的卖弄风情手段。她不让幸福从手中溜走,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她也要纵身一跃; 万安寺外,丁敏君横加刁难,逼芷若交环让位。芷若偏不,她据理力争不亢不卑,待到时机成熟之际便以无可争议的实力雄踞峨嵋金顶; 废园之中,金花婆婆威逼利诱折辱峨嵋,更以一干峨嵋弟子生命相要挟,逼上任不过一天的峨嵋掌门俯首称臣,芷若偏不,仰头服药之际用人性中高贵的尊严,捍卫同门生命峨嵋尊严。哪怕顷刻间命赴黄泉永不再醒; 濠州城中,华堂之上,明教教主与蒙古郡主一番作秀之后决意要去“共商”救狮大计,临走一句轻轻“义父于我恩重如山,芷若,芷若,盼你体谅。”便要打发掉凤冠霞帔满怀憧憬的新娘,芷若偏不。也许你没有亲见过火山爆发,但你可以想象那种状况,炽热的岩浆淹没了经过的土地,巨大的落尘掩埋了所有的生机。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芷若的狠毒与善良,芷若的坚强与脆弱,芷若的执迷与顿悟,无不出人意表令人震撼。你以为她暖如春阳,她可以冷若冰霜;你以为她宽厚仁让,她可以心狠手辣;你以为她已灭绝人性,她可以天良未泯;你以为她无药可救,她可以心魔立解;你以为她故做矜持,她可以发出最浓烈最真切的爱的宣言:“无忌哥哥……我对你可也是铭心刻骨的相爱。你……你竟然不知道么?”甚至,在书的最后,在你以为她应该心灰意冷,悄然遁去,人间蒸发之际,她可以给你来个笑靥如花,俏立窗边,重返战场……不按常理出牌的芷若,不事张扬的叛逆,不显山露水的桀骜,叫人如何不欣赏如何不仰慕? 当然,芷若的叛逆远没有上升到可以四大皆空的高度,她还有太多的羁绊,所以她只能做个不彻底的女权主义者。但倚书最后那个真正回归的芷若,是最让人动心的。特别是她对殷离的那一跪,跪出了一个善良女子全部的忏悔与真诚,那是一种心灵的释放,是一种对自己的负责。 这个下跪的对象并不仅是殷离,更是芷若那一段迷失的过往,是她那一颗曾经阴霾的冰心。这样的芷若,告诉了我们什么是成熟:那是一种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辉,一种圆润而不逆耳的音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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