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满怀歉疚的等待
文/林杰
假如我现在说一声“我依然深爱着你”,你会不会疯掉?
情欲如水,在冬季凝成寒冰也依然透明。但再也不敢说出,我担心说出来的都是歉疚的言语。
因为爱,所以伤害,再伤害,一直到全身每个细胞都充满了恨......
谁能想到呵,在茫茫人海中,无意邂逅的,竟是一场贯穿千古的爱恨情仇。
每一个人都只有短暂的一生。说是一生,其实也不过是短短几十年,两万多天而已。可就在这转瞬即逝的时间里,我们却不能好好地享受爱,只能浸泡在牵挂和仇恨中苦不堪言。
又有多少人不是这样呢?
亲爱的,我并不在意这个世界的愚昧,堕落和荒唐,我在意的只是肉体的痛疼,和,你的忧伤。
我多么渴望做一个纯粹的人,干净,透明,就像春江花月下面静静流淌的水。可当我离开高山,却发现自己已经深陷一个孤单的湖泊,表面安静,内心波澜而复杂。在那一泓无言的小天地里,打转转。永远都无法回归大海。
阿伯拉是一位中世纪的神父。在他37岁的时候,他都是一位受人敬仰,循规蹈距的神父,他深信自己可以一辈子都做一位上帝虔诚的信徒。但是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爱洛绮丝---一个女学生。
他在爱洛绮丝面前根本就没有抵抗力——他深陷其中,和她有了热烈的爱恋。她怀了孕。
在那个年代,没有结婚生孩子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阿伯拉决定脱下袈裟还俗,哪怕承受世人的鄙视和嘲讽也要和她在一起。可是爱洛绮丝却不同意——她认为阿伯拉这样做,等于毁了他一生的前程。所以她决定自己独立抚养孩子,和他秘密地爱下去。
很多时候,错都是因为爱,爱让人失去了理智和社会。爱的越深,就变得越单纯,就像一个人官当得越大越愚蠢一样。
爱洛绮丝和阿伯拉就是变得像个孩子——爱,什么时候能掩得过世人的耳目呢?
爱洛绮丝的叔叔很快就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他们很恼怒,认为家族的荣誉受到了侵害。所以他们雇佣了两个杀手,在一个夜晚潜入教堂,把阿伯拉阉割了!
在中世纪,被人阉割是奇耻大辱。阿伯拉想到了死,可又不舍得爱洛绮丝,只好隐身在一个小教堂,而爱洛绮丝就到教堂旁边一个修道院里做了修女。
他们之间写了很多热烈,却也悲伤无比的情书。里面充满了哀怨,感叹和绝望。阿伯拉说:无情不比多情苦,无爱的人们啊,我是多么地羡慕你们......
在他们死后,这些情书都遗留了下来。梁实秋在翻译这谢情书的时候,可否想到自己的黄昏暮年,也会遇到那么深的多情苦?
我看这本书,是因为在看清华大学徐葆耕教授的讲义时才去买的。我是多么地喜欢这本书啊,就像我喜欢徐教授一样。可是在去年,他也去世了。他在天国可知道,有一个人因为偶然的机会看到了他的文字,才会在无数的深夜,忏悔和哭泣,只为那爱带来的苦——世上还有比这更苦的东西吗?
我满怀歉疚,却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
因为我根本看不到未来的路,满眼看去,都是茫然和绝望。
我独坐教堂,却想着佛祖。
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2012,一部电影说了一个悲剧,对我来说却是个希望。
假如世界真的能够灭绝,会不会有人在欢呼?
人生不过是一个行走的影子,一个在舞台上拙劣的戏子,刚一登场就要谢幕:对不起,我爱你。
一首音乐《洁尘雅琴曲》,是天堂纪念馆的音乐,谨以此纪念过去的2011年,也顺便祭奠徐葆耕教授和死去已经几百年的阿伯拉和爱洛绮丝——
不论是在天堂或者地狱,都请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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