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的每一根头发
都是您矗立的精神
您的隶书的浓须
就是您如一的志向
从小我就早早的起来
蹒跚着跟您走向没有路的地方
先生打开您每一本书
就可以隐隐听到涌动的雷声
您的烟头一闪一闪
这思索的火花点燃了许多
至今还在燃烧的火炬
从小我就早早地起来
蹒跚着跟您走向没有路的地方
我嗅到了豆麦花的气息
而你厚厚的讲义中却充满了
陌生的血腥
我知道先生您为什么几次罢笔
先生我看到您时常
横起您墨黑的眉默默彳亍
把您书斋前的路瞅得弯弯曲曲
龙华的花年年开放
那里却是您不可碰触的伤痛
先生的笔常常在深夜里流水涛涛
解除这大半个地球的焦渴
先生消瘦的身影刚刚走过荆棘
还没有走到盛开的花丛
您倒下的三十六公斤
却沉重了整个世界的分量
先生您倒下的地方
碧草开始
染绿了个中国的春天
先生我就是从您呐喊声中解救
出来的孩子
我每次抬头虔诚地看您
看您坐在现代文学的入口
举着烟卷熏黄的右手
挥出一道道光芒
照亮了我那稚嫩的诗行
先生每每想您一次
看您一次
沉默的内涵
便深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