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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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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疼》自序

(2009-04-18 21:38:46)
标签:

文学/原创

散文

李存刚

喊疼

自序

文化

分类: 喊疼

我是一名普通的骨科医生。仿佛是在一转眼之间,这个简单的事实就在世界上存在了将近二十年头。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二十年前不选择学医,继而不选择“医生”作为谋生的职业,现在我会做些什么呢?可能的答案有多种,但任何一种,看起来都显得那么虚幻、飘渺。尤其当我打量着眼前这本薄薄的集子时,这样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人生不能假设,因为人生从来就没有给过你机会去假设。

对于我的职业而言,书写从来就是一件必须的事情:病历、处方、各种各样的与疾病有关的证明……它们日复一日地在我手里进行着。有时候,它们甚至就是我一天工作的全部内容。而这本集子里的文字,也都来源于我的职业,但又完全不同于我的职业要求的那些书写,也与我早些时候写下的所有文字不同。它是与我的职业身份有关的——另一种书写。

我们活着,无非是两种情态:健康或者病着。这是两个涵盖广泛的词汇,任意一个,都可以衍生出许多的联系和遐想。在住院部,我每天面对的,都是身体存在故障的人(事实上,很大一部分人远不止于此)。我和他们、以及他们的病痛在一起,我记录下来的,也就是我看到和想到的。说出来,无非是几个再熟悉不过的词汇:疾病、疼痛、健康、梦想、爱……在“住院部”这个特殊的背景下,它们以各自的形象和方式呈现出来。它们是点,是局部,是一个片段,是一个侧面……它们无一例外,都是“小”的。但它们具体、生动,实实在在。我身在其中,是它不可分割的一份子,因此我可以说,“住院部”其实和我们想象的样子大相径庭。它精彩纷呈,五光十色。

当然,我说的“小”还包含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我的这些文字,统统与宏阔的叙事无关,却都是关乎心灵、灵魂和精神的。因此也是有其自身根基的,在“住院部”广袤的土壤里,它们独自生长,独自荣枯着。我不在乎它们在否起眼,但我坚信,它们每个个体都是一处独特的风景。这风景,就是它们自身。

这些文字,写作于2003年春天以后的时段。回过头来看,我发现,我的笔触所涉及到的那些场景,如今依然清晰地存在。我想,这些文字,大约就像我的孩子,不管过了多少时日,它们最初降生时的样子在我,自然是不会改变丝毫的了。

现在,按着写作的大致时间顺序,我尽力保持了它们原来的样子,一一将它们罗列在了一起。也是希望藉此留住一点点时间的刻痕吧。

谢谢你读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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