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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出那一天(5)

(2006-06-11 10:21:17)
分类: 自己的
    “那次车祸使我失去了双亲,我被姨妈带去她的家,留下了我与父母共同居住的房子。坐上车离开的时候,我摇下车窗,我要再真切的看一眼,这个令我眷恋的地方。我哭的很厉害,确切的说当时是哭地很凄惨,泪水被风吹出车外,像一颗颗水晶在空中飞舞着,终被带去远方。
 
    姨夫喜欢喝酒,每次都喝的大醉,醉了他便打我,很凶很狠。两个哥哥也欺负我,把脏了的衣服给我洗,寄人篱下的悲惨在我这里被发挥的淋漓尽致。只有姨妈,但一个女人能决定什么呢?
 
    那一年我八岁。
 
    在屈辱中,我坚强的忍耐了五年,我要等自己大些,自己去独立的生活。就在我刚刚满13岁的时候,酒醉后的姨夫竟然脱去我的衣服,强行要我就范。在他压在我身上的那一刹,我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刺进他的肚子,鲜血在我拔出刀子的一瞬间殷红了他的衣服,他叫着、喊着、吼着,被两个儿子送去了医院。我无法控制自己,我要逃离,离开这个充满酒气、烟雾、肮脏的地方。
 
    我没有回家,我不想他们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我颓废,我叛逆,我痛恨着整个社会,为什么只对我一个人这么不公平。我要报复,我在街上走着,不知该去何处。
 
    露宿街头的生活使我饥饿,寒冷,我花光了身上仅有的四块钱,挨了饿。为了充饥,我不得不去偷,但我只去偷有钱人,那些从外表看上去很华贵其实低俗的要命的人是多么的丑陋。我每次都得手,直到碰到金爷。
 
    一次,我把手伸进那个人的口袋,却被死死的抓住了,他回过头来,竟然微笑着对着我,之后才知道,别人称他为金爷,是街面上混的人中最有权势的一个,前不久老婆带着女儿离开了他。金爷收留了我,人我做了干女儿。在我看来,他是个好人,至少不像人们说的那样的十恶不赦。他不准我做任何不干净的事,但耳濡目染我学到了很多事情,私下我吃掉了几个铺面,我成了真正的道上混的。
 
    有个女孩替父亲求情,让我把她们家的店面还给她,我冷笑着给了她一耳光,就在手掌接触脸颊的那一刹那,我竟然从女孩子清澈的眸子里看到了那个曾经被姨夫打的我,我哭着把那个女孩抱在怀里。
 
    我痛恨自己的行为,不知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我不想再这样的生活下去,丑恶的生活让我看了就恶心。我砸碎了所有的酒,烧光了所有的烟,用剪刀把那些奇异的服装剪的粉碎,我要过正常人的生活,有快乐有幸福,因为我现在活的并不快乐。
 
    我知道,我只有跑才能够获得自由,但无论如何,他们还是可以找到我,但我宁愿死,也不想再回去哪个世界了。”
 
    听着怀里的女人诉说着,已经不像儿时的那个她了,成熟了许多。带着那种让人伤痛的温柔,疲惫而又无奈感伤、泪流满面,垂下丝般的长发,遮住抖动的身躯,那种让人怜惜和想要呵护一生的冲动给了我震惊的理由,我终于在那时明白,人的一生是那样的坎坷与不幸,在眼前这个女孩的幽幽诉说中,我决定与她相拥一生,一如儿时对她的承诺一样。她抬起头,强挤出一个笑容。我的心碎了,也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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