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 果……
咿呀——不对啊!怎么没有任何反应呢?被子一半拖到了地下,服务小姐好奇地凑到床边,一看房客,脸蛋铁青,嘴唇紧闭,毫无血色,她把手伸到他的鼻息下,没有翕动,她惊恐地“哇”了一声——“快来人啦!不好了,死人了!”
寂静的大楼听到这骇人的喊声,一下子,房间就挤满了人。大伙忙着查死者身份,联系家人单位。原来死者系南县某补习学校的一名高三骨干教师,四十多岁,正是如日中天的年纪。照理,好日子还多着呢,够他享受的。只为参加市教科所组织的高三学科会而来益阳的。而死者生前就有急性胰腺炎的顽疾。不料,事发前的晚上,他与几个哥们在酒楼吃宵夜喝酒,一直吃喝到凌晨。而他偏偏就一个人到Z宾馆就寝,身边没得一个人照顾。夜里急性胰腺炎发作,肚子疼痛难忍,活活地被痛得猝死了过去。难道死神专盯寂寞鬼?
来的时候,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不料,运回去的却是尸体。莫非,南县不是他魂归的地方,非要到益阳来。才是他司命之所?
这么寂寂无闻地走了!走得这么突然,徒留人感慨一通。
有人责怪这个学科会开得太不合时期了。这么多人来开会,其他人都是健康健康地来,又健康健康去。
说实在的,这与开会有何干系呢?而偏偏只有他一个人魂归益阳。事后,经调查,这人根本没去开会,甚至连“到”都没“报”,当然自然也就没听一堂课,也没听一堂讲座,整整两天的教研活动时间,他都在走亲访友。借开会的契机来潇洒潇洒,结果连小命都潇洒掉了。也许,当他欢天喜地地出来透气的时候,他压根儿也不会想到——那逍遥之夜竟是他的末日。
其实,你,我,他,我们中的谁也料不到哪一天到底是自己的末日,如果明天就是我的末日,我的最后的一刻该干什么?一想起这个话题,心头一紧,不禁悲从中来,我还有好多好多的事,还来不及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