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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的那些说法  (五)(2009-01-18 00:35:02)

接上期间采访学者顾骧

闲聊,喝茶。

编导:最后一段时间周扬出了一些事,他不会跟家里人说,但他也许可能跟您说。您有没有些印象深刻的事。

顾:我再给你说一件事,周扬的女儿叫周密,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因为我不大愿意说他们家里的事,我不介入他们,他的三个儿子呢,原来在老家啊,到解放以前啊,没有联系,他们在老家生活啊,包括参加青年军啊,后来关系啊,还和他一样,基本没有来往,当然和他继母啊,苏灵扬也有关系,所以是这么个状况。他真正的家属啊,是他的女儿,周密。这个刚次你说就是他家里的事,他儿子什么可能比较模糊这些。其中你比如说,他个人的待遇问题。这个,耀邦同志啊,胡耀邦跟我谈话,说我现在的位置太低了。你想想看,那时候83年左右吧,他就是副部长阿,名义上是副部长,他从49年到退休,到离休就是副部长,文化部副部长,中宣部副部长,文联副主席,政协副主席,你看都是,后来郭沫若去世以后上了一个文联主席,其它都是副的,而那个时候呢,胡乔木进了政治局了,邓力群书记处了。政治局书记处都属于国家领导人了。邓力群一直原来是部下的,因为红星杂志的,无论资历还是影响,你看到那个时候,就这个副部长太低了嘛。他会这么低就是邓小平不满意他嘛。那么胡耀邦就给他讲,怎么给安排,当时政协啊,政协主席副主席,不都是案,配备都是按照界嘛,比如文艺界一个,科技界一个,教育界一个,民主党派一个嘛,当时这个,这个,茅盾啊,没有去世以前啊是政协副主席,茅盾去世以后,还缺一个文艺方面的政协副主席,想给你安排到政协副主席,虽然没有多大意思了,但是他的身份地位啊,政协副主席也是国家领导人了嘛,以后书记处,政治局委员啊,都是一个等级,他就给我讲,说胡耀邦等于是作为朋友讲是这么交待的。这个,我说那你怎么样,他当然无所谓,他说无所谓的事啊,我是靠理论,靠思想,在这个,社会上,在党内,我自己写自己历史,但是呢,你说一个人啊,他作为,他自己是不是心里头感觉到委屈了呢,当然,这个不可能一点私心都没有的。但是他的确不是把他放在第一位的。假如放在第一位正好,现在我什么也不敢,谈什么理论,批什么异化,批什么资产阶级主义啊,我干什么去冒那个风险啊,我到那里去安排个政协副主席不就完了吗?他不是,他还是要想,在理论上,还是为党,为这个,在理论上的一些创新。比如指出现代化建设这样一条路子来。

编导:当时在开会的时候,您参加过那个会议没有?1978年全国文联扩大会议的时候。

顾:我开过,我那时候我是在文联,然后去了。

编导:你觉得当时大家对他的掌声,对他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顾:这些年来,就是文革前啊,给他一种,他威严屹立啊,很严肃的,很高的,但是呢,文化大革命属他批的最厉害。他实际上并不厉害,因为他关起来了。批的恐怕是最厉害的。当然人们同情在这里。而且他的确在这个会议上,他出来以后就检讨,在这个会议上公开检讨,公开道歉,公开检讨,流泪了。当然是同情,所以这是一个,得到人们的谅解,还有一次,就是1984年,就是第,1983年84年,就是中国作家协会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这是跨年度的,从是83年到84年,大会的时候呢,他那个时候已经病的住医院了,很重了。那么就给他呢,就是,草拟了一个电话稿子,表示祝贺,那么这个会议念了这个稿子以后啊,掌声雷动啊,在他前面啊,胡乔木啊,作为负责人啊,中央政治局委员啊,他也有一个电话的传达,也表示祝贺,这个鼓掌的寥寥的,到他那个时候呢,我觉得是鼓掌的,莅会的,是有意识的用鼓掌来发言,用鼓掌表示态度,这实际上到底有多长呢,有人统计了。有人说两分钟,就是说不断,就是这样,当然不断的是语言了,就是表示。因为这个时候呢,就是,80年代初,就是批异化,批人道主义以后,人们普遍的批异化的反感,而他,周扬是批异化,形式主义的一个靶子,人们是,人们是同情弱者,同情这个受批评的,对他过去错误的东西啊,这说明文艺界已经对他,因为是国家代表大会嘛,对他的过去的东西的一种谅解,对他现在的认可,接受,称赞,敬仰。

编导:83年的时候,他写的关于马克思主义的讨论,以及这一块的很多是非,包括当时为什么让他去作报告,您清楚吗?

顾:这个呢,也有,都带有偶然性的。为什么呢?当时并没有太认真的认为他不好,为什么呢?因为当时马克思忌辰100周年啊,开两个会,首先是一个什么呢?中央,以中央名义开的会。这是,3月14号,以胡耀邦,党中央书记作报告,这是正儿八经的纪念会,在人民大会堂召开的,有六千人,常常人们就忽略这一点了。因为当时中央主要就是这样,这个会啊,马克思忌辰100周年,很重要啊,党中央召开的,书记处召开的,那么这个会呢是宣传讨论会,大家想的是这是党中央召开的会这个很重要啊,中国共产党党中央召开的,不光是这个会。所以这个学术讨论会啊,由谁来的话啊,并不是那么太认真,太考虑到很多东西的。而且这个呢,中央书记处呢,党内的理论家,胡乔木啊,他啊,他呢,在这个,83年那个第三次伟大思想的解放运动,这一下次打响了,这个影响大,所以理论家,重新出台的理论家,那么当然这个会他来主持了。这样子,他来了。

编导:据说这次周扬作报告以后就休会了,休会以后胡乔木当时也去过,希望他能够做些调整和修改,结果还发生了冲突,您知道这个事情吗?

顾:我不仅知道,而且我是当事人啊。我们的起草的报告啊,到3月6号阿,才完,很仓促,3月6号才回到北京。当天晚上,那时候没有打字,在人民日报排字房啊排稿,第二天呢,开会,开会周扬就讲,开头讲了几句。说这个报告是我和几位同志商量写的。别人还要误解,商量,找谁商量。是不是找的胡乔木商量啊。因为我那天在场啊,因为我要参加会,我要感受感受现场的那个气氛,所以有些人说是不是周扬和胡乔木商量的,我跟他开玩笑,我说不是,我说包括敝人在内,所以大家是这么个开场。开场以后,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当时是这个,邓力群作为中央书记处的书记,王震是党校校长。那时候他们也不懂什么叫异化,也没有接触。王震呢,中间休息还问这个呢,这个异化是哪两个字啊,这个异化是什么意思,能不能换个题目,老干部嘛,都不懂,周扬说不能换,邓力群也找了讲的好的,那么当天晚上,这个下午就回到北京,我就到周扬家去了,我跟他碰碰情况,我给他讲讲会场的气氛,他也很高兴,他还告诉我,当时的那个讲稿的样子,三份啊,一份送给胡乔木,一份送给邓力群,还有一份呢给贺敬之。桌上还有一份送给胡耀邦,胡耀邦呢,就是,当时没有这么说,过了三天以后,周扬告诉我,胡耀邦又原样退回来了。没有意见,画个圈子,画圈就是同意了,没有意见嘛。

顾:那么这个事情呢第一天就是这么个情况。这里面有一个人物就是中宣部的,当时理论局局长,叫卢之超啊,他啊,嗅出一点味道出来,就向,胡乔木也不知道,胡乔木在医院里面。向胡乔木的秘书,汇报,周扬同志讲的什么,人道主义异化,这个。这是7月8号,9号,后来这个胡乔木从医院出来了。他首敏感的是人道主义,因为我都知道,我在中宣部开会我都知道的,他几次都谈过,他对人道主义是批判的。他说过这样的话,“人道主义,是国外反华势力,攻击我们党的,一个理论武器,是国内修正主义的理论基础。”过去几十年基本上这个路子,从建国初期就批人道主义,批了三十年了,还是这个问题。所以必然是,周扬在这讲人道主义,那时候他对异化也没有接触,也没有研究过。因为异化啊,这个哲学概念,不要说一般人,就是哲学界人啊都不多,因为从马克思经济哲学手稿里面啊,提到异化在对西方思想主义,其实这个手稿,我们中国啊,在1956年啊,才何时竟啊,人民大学的何时竟啊才第一次翻译过来。你想想看,其他人,无论老一辈的都没有接触过,我是59年进人民大学进修的,但是刚翻译过来三年,我接触到,因为这个手稿,后来经历了文化大革命十年,谁还去搞那个东西啊。所以整个,无论是包括老一代的,都很陌生。但是周扬啊,他真的不错,在六十年代,64年就接触这个问题,就在哲学社会科学学术扩大会议上就讲了异化,所以这个时候呢,他讲的,又讲了新的问题。讲文明党啊,怎么犯这个错误的,是用异化来解释的。所以呢,包括胡乔木,也没有怎么研究,他是对这个人道主义,所以呢,他觉得这个问题是个问题。就讲,我不同意啊,就等于他就是党啊,党不让你讲人道主义啊,你周扬在这个会上大讲人道主义,国外怎么看法啊,这个问题很严重,所以就决定了,会议第二天以后,会议休会两天。当时呢,我就感觉到这个异样了。会议刚开了一天,休会两天。休会了两天继续开会。

顾:那就是准备会议要反过来。到4号,就是胡乔木啊,就约了几个人道周扬家去,争论周扬啊,不是把周扬找去谈话,到周扬家里去找周扬谈话,其中有这个,当时常务副部长,中宣部副部长尤文,有管文艺的副部长贺敬之,李夏言,有王若水。王若水他们一直是很忠实他,邓力群就说王若水是有自己的体系,有自己理论体系的。王若水确实是,我觉得,是一个20世纪后半段,是一个重要的思想家,他对马克思主义最早的全面反思,他也是比较早的谈异化的,但是呢,我觉得,后来有人说,周扬这个谈异化啊,是王若水利用周扬的身份地位,把他的意见当作周扬的意见,我不同意,为什么?因为不是这样,第一。周扬在六十年代就谈论异化,第二,文革以后啊,八十年代谈异化的文章,公开发表的文章,周扬和王若水差不多同时,他因为没有看过周扬,周扬的61年的高级党校讲话的时候,其中有一句就和我们后来的文章就一样。就是人道主义异化问题。后来我在这篇文章里写的那个,基本上从他这笔演化而来的。所以并不是说,但是他们考虑问题啊,差不多同时这样,并不是周扬就是从王若水那里来的。而是,或者是王若水写的,利用周扬的名义的。第三就是这一部分是我起草的,我清清楚楚。因为我自己起草的时候,周扬,我们首先谈的时候没有谈到异化问题,谈哲学问题,后来中央,一稿一个,审稿的时候,就是看稿子,反过来说文明异化问题还要看,其中呢,我虽然接触的,但是我并没有撰文,所以其中的参考呢,王若水,所以有一部分照用了王若水文章里的东西。这个不是什么剽窃抄袭,因为我们也是起草组成员嘛。有这个关系,但是这是周扬唯一的问题。所以这个,故事是这样。那么胡乔木到了周扬这里谈话了之后啊,这个谈话呢,这个后来就打官司啊,后来发生什么呢,后来就是这些年来,周扬事件以后啊,很多文章啊,很多文章都说,胡乔木到周扬家谈话,告诉周扬,党中央,胡耀邦让我来跟你谈话,他们意见你的文章不要发表,不要公开发表。其中有,白马屁的这个,内蒙古的诗人,叫蒋曼写的叫贺敬之传。就那么讲。胡乔木一进家,就对周扬说,我是胡耀邦同志让我来的,中央的意见是你的文章不能发表,中央不同意发表。

顾:我就不客气的问,作为假释人,好像当时在场似的。后来他是发挥了诗人想象的,你哪能这样呢?你在场吗?你可以说别人给我讲了之后,就是贺敬之这帮人给我讲的,这个科学态度啊,很多事情都是这样。都是这种说法,那么后来呢,这个文章发表了以后啊,胡乔木就来劲了,就认为说不让你发表,这个,你还发表,因此不是理论问题了,是危机的问题了。胡乔木就让邓力群啊,就中宣部的名义给中央写了报告,说人民日报擅自发表周扬同志的长文章,人民日报发表文章的副总编辑,王若水,要撤职,周扬作检讨。三条。作为危机问题了。那么后来,还是胡耀邦袒护了,这个事情倒地怎么样,咱们核对一下事实。所以核对事实就把事情揽下来了,就处分就没有了。

顾:实际上有很多公开发表的文字啊,就是这样来的。我这个晚年周扬啊,就是所有的人啊,赞成的,不赞成他说不出来,为什么呢,我是按照实事主义的办法,拿出证据来,以事实为根据,我把出席会议的人啊,所有的人的讲话我都摆出来,让大家去评论,出席会议的人,胡乔木本人,没有留下文字的,没有记录,夏衍没有,然后呢,周扬,王若水,郁文,贺敬之都有。然后我一一摆出来,一个是事情以后,关于这件事周扬的18号阿,给这个胡耀邦,胡乔木和邓力群的信,有这个,第二个出席会议的王若水,留一个回忆胡耀邦怎样下台的,做了详细记录。就是胡乔木讲的很乱,只是说,周扬同志什么什么讲的不够,还有补充。你可以修改了以后,看完了发表,没有说不准发表。没有这个。我有记录,我自己做了记录了。这个郁文和贺敬之两个人做了记录。在中宣部内部传达,他因为公开发表文字,我有你们传达的稿子,我记录整理的,我把这个记录稿子摆出来,是他们当时的,你们也没有,说是明确的讲,我是代表胡耀邦的。胡耀邦说你不能发表。你们都是拿别人的啊,你说有,你拿出来,拿出原始的来,你不能凭空的分析啊。你这个讲话你不知道在哪呢,你这个说话毫无根据的东西嘛。这个能信服啊。你要反驳你拿出东西来。所以呢我说这个冤案就是这样。没有啊,摆出东西,你没办法摆,你得拿出证据出来。说是什么时候胡耀邦,胡乔木怎么讲的,胡耀邦指示,中央指示不能发表的。所以呢,这个是后来,后来这个,他们要处分这个周扬的时候啊,两个人争吵了起来了嘛,有很多人要看我这本书,要看胡乔木和周扬吵架的这个。

编导:周扬事后在医院的时候跟您谈过内幕没有?当时究竟是怎么样说的?

顾:他只是说他也没有听说。没有听说是耀邦同志,说你是代表中央来的。不让发表,你只是说,哪哪讲的不够,是不是让我修改了之后再发表。他觉得我这个文章,我这个大会上也讲了,新闻报道也报道了,为什么不可以在人民日报发表呢?

编导:您跟他在一块这么多年,还有什么印象深刻的故事。

顾:表面很严肃,他的夫人苏灵扬就讲,说他没有什么生活情趣,也不喜欢什么旅游啊,比如常人喜欢娱乐的东西啊,他都没有,读书,思考。一般的,跟他一般的接触以后啊,很难接近,很严肃,很怕,说句不客气的话,怕他。但是,一旦我们关系深了,可以无话不谈了,我觉得他非常有人情味。所以我觉得,我至今我作为研究啊,也不光是一个作研究的,还有个人情感在里面。我觉得作为一个朋友呢,很好的朋友啊,这样很难的,就是包括在天津那段写文章,就是当时是,天津那个迎宾馆啊,实际上是给毛泽东造的别墅啊,我们和外界都隔绝了,都封锁了。整天就是这么几个人,所以写东西呢,中间休息啊,晚上休息啊,他到我那曲坐,聊天。随便。有时候我,有时候,后来有什么问题找他谈,也是随时去,就是没有顾及,没有顾虑这种程度。谈的。我觉得他谈话有独到的见解。有自己的见解,所以是有思想是在这里。有睿智的东西。所以呢,我的感受就是,他表面上是冷峻啊,严肃啊,但是内心啊,是很有丰富的人情人心的。当我们成为忘年之交的时候呢,有的时候也是什么都谈的。包括个人的。他自己有委屈的感觉,都是有的。

编导:当他住院那段时间您一个星期就要去看他一次。

顾:因为我当时啊,在那个,中宣部文艺局在西长安街五号,过了长安街,走到马路那边,过了路口一条胡同就是安儿胡同,就走这么几步就到了。我就是说,原来就是那一段,开始是工作关系啊,反正要写什么东西了,交换意见啊,谈啊,到后来被批了以后呢,那我还是长去,长去坐一会,就是聊天这些东西了。还是那样,而且谈的很广啊,包括学术问题。包括什么。他呢,那时候上门的也少了,但是他的夫人呢,苏灵扬呢已经离休在家了。等于是我去了以后,在他后面的会客厅里面,客厅,那边他的书房,那边苏灵扬夫人的卧室,就出来了,就聊。后来以后呢,他夫人讲的多。他也是左联时期的,她叫胡乔木叫小胡呢,就这样。她骂胡乔木,他可以怎么样,你也无可奈何她。

编导:您还有什么可以补充的?

顾:他的,不少文艺界老的人都还知道,他有一段这个,有一段是风流韵事的嘛,这个,她夫人苏灵扬也知道,但是后来也有很多人攻他,但是纵观全人,纵观历史来看啊,他还,包括他做文章都还是不错的。你包括,不知道,周扬怎么给你讲。周扬当然可以理解,因为他等于是,他的生母被周扬,后来都,叫抛弃吧。生母很受罪的,很理解,他后来写了篇什么七坛霉干菜啊,这个事情啊,我觉得那个叶梦啊,搞这些东西是不好的。起了很不好的效果。因为很多不了解周扬的人,周扬忘恩负义,现在的陈世美。被批了活该,都是这样。从客观来讲。你要不站在他生母的立场,作为前妻的儿子可以理解。妈妈那么好,那么贤惠,但是从历史的大势来讲,这种情况太平常了。革命战争内乱,原来结发的妻子,这个离散了。后来再重新结婚,而且他,苏灵扬这个继母啊,和他是左联时期的战友啊。战友对不对,他是领导人。而且一直到他死,就是没有再有另外的女人这样。

顾:你想那个,到延安时期,到抗战开始,那些老的,不都是换老婆啊?都是成了老干部,刚进来的都是大学生,知识分子。都很漂亮的,洋学生。林彪娶了个逸群,贺龙娶了徐明,这个,你包括刘含他们都是换了,毛泽东娶了江青。还有很多从49年进城以后又换了。这都是这样。从这点讲啊,周扬不错的。周扬过去美男子,也是一表人材,这个呢,后来的一段呢,风流韵事呢,因为作为女士呢,因为在国外呆过,年纪很轻,她的这种思想呢,这种感情上的关系啊,比国内当时强的多。可能主动一点。很好的一种潜在的关系,后来断了。后来被丁玲抓住了。很多人抓住了,攻击他。这个,攻击周扬。所以呢,老实说,在他的一生啊,他把他自己啊,个人问题啊,他也把他控制的很严了。我觉得他给我讲的这些就是说,我表面上啊,讲的,政治上的一些话啊,别人都觉得,如果争论起来可能是大逆不道的,你比如说邓小平在批资产阶级自由化嘛,资产阶级自由化是靶子嘛。他给我。就是叫自由化嘛。好家伙,攻击资产阶级自由化,居然他就是自由化嘛。比如他也很厉害的,比如我们搞那个现代文艺八条的时候,这个批以后啊,邓小平讲话现在文艺界乱了,软弱无力嘛,讲了一个诗人,就是殷文夫首都师大的一个讲话,什么一段话,说是他有一个学生给他写信,这个学生讲,这些你们管一管,如果不管的话,要亡国的,邓小平就引了,说现在这个资产阶级自由化如果要是不管的话呢,要亡国的。周扬谈这个,起草的文艺四条里头啊,就讲这个,文艺上啊,既要反对这个文艺无人文,也要反对亡国论。你看历史上,李后主皇帝,是有文化,最有文化的皇帝吧,亡国了,宋徽宗,也是书画都是讲究的,亡国了。文化多了要亡国,现在又有人说了,文化多了要亡国。文艺是亡不了国的,针对邓小平的嘛。当然我知道的,不好跟他抵触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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