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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的灵感写作与自恋倾向

(2020-01-10 07:21:10)
分类: 书生张狂:诗铺子
诗歌的灵感写作与自恋倾向

 

从现代诗歌的阅读捷径联想到顾北的《我的识别区》

 

/林育辉

 

 

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的一首拙诗《丢失的日记》呈现给某知名女诗人(至少在我眼里她一定是诗写非常娴熟老道的人)时,她告知我那就是一首好诗。那确实是一剂非常恰当且及时的兴奋剂,之所以说是恰当,那是因为本来计划诗写的内容珍藏着一份逝去的甜蜜的爱情记忆(而我在该诗中却“反诌”式的甚至是悖论式的顾左右而言它),直到诗的结尾或许才有令人猜想的一面。

反过来说,我所用的表述“及时”系指我从此有了诗写的冲动与信心。之后,我就记得那位女诗人谈及诗歌的高起点问题,也就意味着你可能一开始就得接触所谓“高、大、上”的当代诗歌作品以避免如蜗牛似走上漫无天际的诗歌探索之路。这在当时听起来确实有点懵懂甚至诡异了,我暗自思忖道:“做学问亦可走捷径吗?”

那么,我现在的回答是:一定,而且必须走捷径。貌似这个命题有点大,而且我根本无法对其进行可行性的论证。故我只能从个人的角度谈谈几个方面的感触。

 

其一,所谓现代诗歌的灵感写作与自恋倾向

面对一个浩瀚的诗歌海洋,一位诗歌学子若想挤入现代诗歌门槛,那一定要比上山打虎更要冒险得多或承受更多的劳役之苦。这绝不是危言耸听,也并非某些沾沾自喜的所谓诗人所言“写诗有何难,灵感一来,立马ok”。果真如此?鬼晓得这些灵感所成就的分行文字是否属于无病呻吟的借口,抑或为了赶时髦而走马观花的一种有如夏日深夜叫春时发出的手淫快感呢?

我对这所谓的灵感也打上深深的问号,我记得在剑兰诗群做评时曾经一段时间关注某诗人每日一首诗写的作品,但我问自己“他每日都能写出好作品了吗?”,答案肯定是“NO”,而且不客气地说几乎每一首都是粗制滥造。为了求证这个事实,就在去年年底福建举办的2015闽派诗歌年会上我借机问简明老师的看法,他亦举例他所熟悉的一位诗人时说他二十年后的作品写作手法几乎与当初同属孪生兄弟,为什么呢?答案很简单,因为没有变化呀。

这就有点离奇了,难不成是那位诗人固步自封,还是他就从来不喜欢变化自己的风格呢?或者有可能他就从来不喜欢别人对他的作品指指点点吧?

这是黔驴技穷呢,还是自恋情结的一种特征?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有一类诗人他(她)学完一套峨眉剑法后自己封王,从此不买华山、武当及泰山剑法的帐,于是他(她)牛逼轰轰,因为他觉得已经深谙此道而不需要“旁门邪道”了。

难怪有些诗人会反唇相讥道:“你说我的诗歌是浪漫派的滥情与宣泄,那么你指出来在哪里?”,还有的说“浪漫有啥不好,诗歌不讲究韵律的话,那还能带来现代诗歌的音乐感吗?”,甚至这样说“我后花园里的花花草草是我自己栽培起来的,轮得到你们来指桑骂槐吗?”,如此等等。

那么,问题已经很明显了,因为现在已经远离个人崇拜的年代了,而似乎每个诗人都拥有自己的个性与判断的能力,反正现代诗歌本来就没有统一的标准,诗歌的定义在西方都争论了两千多年也莫衷一是,谁也无法保证他写的就是正统诗歌呀。这好比有些人不读西方诗歌,他们认为老祖宗的东西还没学完,别人的东西有啥好学?再说,一味的崇拜西方,势必就会丢掉传统的东西。

 

 

其二,现代诗歌的哲理思考与阅读的捷径

第一段的观点好像没说完,但我还能说什么呢?因为本文讨论的是诗歌的捷径,而你们偏偏不信所谓写作的肌理与章法呀。那么,我们就来探讨学习西方哲学的必要性,我记得自己替女诗人颜梅玖(亦名玉上烟)在反克年度推荐7写推荐语时有幸与她私聊微信,在谈及诗歌快餐年代时,她毫不掩饰地说道“现代人哪有耐心阅读长诗呢?”,诗人巴客在安琪的诗会上曾引述我关于短诗的说法“短诗必定能折射一种哲思或难以琢磨的思想的飙升”。

也就是说,在当代诗歌的写作中若想渗透深刻的哲理与思想,你就得必须老老实实地钻研一些哲学理论知识。而相比较于我们固有的儒释道思想及早期的《易经》,西方当代的哲学走得更远,他们的思想也更丰富,这就促使我们很有必要涉猎那些哲学大咖们精妙的思想以储备我们诗歌写作的内涵。比如我很崇敬的作家残雪就坦言她在30多年的创作生涯中一直都在阅读西方哲学的作品,而且她是坚持每天四个小时的阅读(她说已经坚持四、五年了),难怪她说她的作品是为现在年轻人而写的,因为再过20年这些年轻人就会碰到精神上的问题,届时更多需要对人性及思想的思考,而哲学正是打开思想的大门。

说到这,我想大家一定不会陌生美国现代诗人斯蒂文斯富有哲学探讨的著名诗篇《观察黑鸟的十三种方式》[1],有意思的是,斯蒂文斯在这首令人眼花缭乱的具有穿透力的意象组合的超验风格里,把“乌鸦看似一种纯粹的文学道具,但到了诗歌结尾就成了一种具有威胁性的、无所不在的事实”[2],这种描写“存在主义的死亡”与他的另一首《哦,佛罗里达,交媾之地》无不联想到这样的相关意象:“在死尸之间消磨时光的黑人殡仪员”。

无独有偶,我个人也在前段时日修改了去年所写的《观察鸟的9种智慧》(当初被诗人荆溪誉为具备东方的“诗思”而有别于斯蒂文斯的“诗艺”)。

这自然又让我联想起反克诗人LK为我精心制作的短片“玉的新纪元”中所提及的一些诗歌理论丛书,趁这个机会我不妨多说两句,因为我一直觉得一个伟大的诗人必定同时是一位很高深的诗评家。在我个人诗写(包括诗评,虽然觉得自己是诗评的门外汉)过程中,一直得益于众多的诗歌理论文本,应该说这些我曾经酷爱的理论(早期阅读有陈仲义的《现代诗:语言张力》、由谢冕主编的《百年中国新诗史略》、谭得晶的《现代诗歌理论与技巧》、汪剑钊的《二十世纪中国的现代主义诗歌》、赵毅衡的《重返新批评》、《诗神远游》及两本比较重要的国内理论文本之崔修建的《1978-2008:中国先锋诗歌批评研究》与姜玉琴的《当代先锋诗歌研究》,后期我就更加沉浸于西方理论文本如布罗茨基的《小于一》、艾略特的《传统与个人才能》、乔治·布莱的《批评意识》,而最让我受益的除《剑桥美国文学史》之“诗歌与批评”外,我更喜欢布鲁姆的系列理论文本如《读诗的艺术》、《神圣真理的毁灭》及《西方正典》等等)。

之所以罗列这么多的诗歌理论系列丛书,就是想证实我对现代诗歌的认识离不开它们的点化与帮助。从反克诗人刘波论及我是最受女诗人欢迎的“温情的批判者”到后来个别诗人认定我的读诗的角度很特别的说法为止,我还是要说自己艰辛步入现代诗歌的阅读门槛得益于众多的理论文本(而我仍然且一直以为自己是诗歌写作的门外汉)。

我把以上的这段话归纳为读诗的捷径,也可以印证开头所言的“高起点”,这也是前段时间我在诗群《三言两拍》同题诗《冷》做评时所提及的关于阅读的重要性,因为你的阅读方向会直接影响你的读诗判断力与写作的能力。

 

 

其三,难度阅读与诗意的回归

在第二期反克山海经朱必圣的诗歌讨论会上,诗人朱必圣在做个人总结陈词时说过这样的一段话“对我而言,不存在诗歌的写作难度问题,没有一首诗对我是轻易的、省力的。所以我特别辛苦”,我特别感怀的是诗人秉性所具有的内敛与谦卑,从中更加窥探出诗人对诗歌的崇敬与仰慕,而且也只有他内心固有的省察力才得以让他时刻拥有一颗朝圣者的心灵,并最终回归他的安静、质朴、永远散发着泥土的芬芳与田野的气息、具有宝石般透亮的诗歌世界与精神家园。

说到难度阅读的问题,我回想起女诗人周鱼曾经问及我都读了哪些诗人的诗,更喜欢谁的诗?后来做评过程中又有一些诗人问及应该阅读谁谁的诗等等。其实我自己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世界之大,有影响力的诗人却是目不暇接(光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诗人作品就足够让你耗上一辈子,你能否定这些伟大的作品吗?)。印象中台湾女诗人颜艾琳曾谈及于台北至少得有15年以上的写作经验始配得上诗人的称号,而目睹眼下泥沙俱下的诗歌泛滥狂潮,又有多少人能够兢兢业业于诗的国度长期耕耘乃至坚韧跋涉呢?

伴随着网络诗歌与微信诗群的不断冲击,我们看到大量诗人进行跟风模仿甚至到了抄袭的地步,我不晓得微信时代是否给这些懒汉诗人们带来多少的便利与捷径?有个诗写初学者骄傲的坦言,她每天随便打开诗歌微信群,随便截取那些诗人的习作,她可立马模仿成功,而且她每天均可模仿十首、二十首甚至一百首的写作技巧,于是乎她一夜之间就蜕变成诗歌写手,而第二天一早就上升为“明天诗人”,殊不知她模仿的几乎都是垃圾诗歌呀。

这又让我想起反克诗人巴客富有难度写作的哲理诗,巴客说他从一开始就接触当代西方的诗歌而且大多挑选难度诗歌的阅读,这或许更有理由说服他的诗歌中的“杂糅谵妄的激情与理性的狂想”扎根于西方后现代哲学及思想的深刻土壤。

反克诗人LK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的诗写章法凌乱如雾霾的天气致使你无以辩识道路的方向,他的难度写作洽似一枚枚秘笈神针时时刺痛你的神经。在他的诗的世界里,你随处可见波德莱尔、佩索阿、保罗·策兰、斯蒂文斯、艾略特、伯恩斯坦以及奥克塔维奥·帕斯的影子。而诗人威格在评述鲁亢《被骨头知道》的散文集时写下这样一节推荐语:“——我觉得我们真应该读读那种会伤害、刺痛我们的书。如果我们正在阅读的书没有让我们如当头一棒般(被骨头知道)的痛,我们干嘛要读它呢?...”。无可厚非,鲁亢的这种写作难度一定根植于他长期以来的难度阅读,比如他对齐泽克与维特根斯坦的哲学研究令我们无法想象,而他的小说阅读包括对穆齐尔的《没有个性的人》所进行的深度阐释亦盖过了众多的读者。

当然,并非每个人都可以做到难度阅读,这绝对是需要阅读基础的,尤其针对所有艺术类最高语言特质的现代诗歌来说,诗写的门槛更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道难题,而对现代诗歌的识别或判断更成了我们当下棘手的课题。

正如顾北的这首《我的识别区》开头所写的那样:“关于识别区问题/其实已经是一种战争”,从判断现代诗性角度来讲,关于诗歌的争论与鉴赏可谓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正如“情人眼里出西施”,每个人评判的标准也自然不一致。他接着写道“所以我得有自己的识别区/那这么说/巴客你还是别来/来了我也要看心情”,言下之意,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力与觉悟力了,还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他还这样写到:“在你看得见的部分/反而是可控的/看不见部分倒是最危险”,这是否意味着:我们更多时候被自己所遮蔽?更多时候在继续危险的艺术之旅?

呵,诗人顾北继续这样调侃到 要是踢到小蛋子就疼死了/严重的甚至致命”,这的确是一种身体的伤害,尤其对于没有抗压能力的诗人来说,任何一种批评包括善意的指责可能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比如某某我认识的女诗人因为言语不得体而被逐出诗群而郁郁寡欢,又比如当年的梨花体诗歌作者受到残冷的人生攻击而一度伤心欲绝甚至从此封闭自己。凡此种种,我均认定缺乏真正的自信心及丧失对诗歌的真正体悟。

这又让我回想起国内某著名诗人说过类似的话“你最好不要总是同别人一起讨论你的诗歌,当你真正学会辨别并修改自己的作品时,你才算真正开始步入诗歌的门槛”。

斯蒂文斯在《蓝色吉它》这样描述:“那位学者/他对那本书极端饥渴/就是那本书//少点/只要一页//至少一个词组/那个词组/生活的鹰派/那个拉丁化的词组....”。

对于我们而言,诗歌或许永远都在进行着曲线运动,我们总是不停的在“出发、停顿、改变方向、修改词汇、锻炼语言、起草诗稿并将所有这一切的过程当做最终的事情来做,因为无法获得最终的圆满”。[3]

 

 

附:

我的识别区

 

作者:顾北

 

关于识别区问题

其实已经是一种战争

譬如,巴客你不能到我圈子里面来

你来了,就要申请

怎么说呢

以前呢,家里破烂着呢

你爱来来

也没啥特别满意的物件

值钱的都藏得严实

现在你有我有全都有

敞开着,像过冬的候鸟

都在滩涂晾着

所以我得有自己的识别区

那这么说,巴客你还是别来

来了我也要看心情

准你了你小心通过勿磨磨蹭蹭瞧这瞧那

那当然人家不答应

抗议吧,再升级抗议

但其实这是双方角力了

这种意志必须贯穿所有人

这也是恐龙与大象的对抗

这样的吼声

像地牛转身

这时候我们应该安静

不要影响出拳和力道

在你看得见的部分

反而是可控的

看不见部分倒是最危险

譬如,桌子底下互踹

要是踢到小蛋子就疼死了

严重的甚至致命

这时候,骚乱就大了

我必然也要给你来一下

而且要多赚一点

睁大眼睛吧

看清楚咯

世事都在变幻

冬可阳,夏可雪

我就不信我辈窝囊者居多

今天看到某公说

“嚼口香糖一代”你有种放马过来试试

巴客就把嘴边的香烟挪到另一边

我看见他嘴角上翘

双目贼亮

哎,他的主意一上来

瞧着吧

上戏

 

 

美国加州大学汉诗研究者奚密教授关于好诗如是说:什么是好诗?不在于它的文字是否“优美”或“诗意”,不在于典故用得多不多、修辞华不华丽,而是它是否能经得起一再的阅读和诠释。这与哈罗德·布鲁姆的观点不谋而合,他说:“任何好诗的真正标准是它完全经得起非常仔细的阅读。”“反克”当可为。(育辉)

 

 

备注:

 

[1]我在《剑桥美国文学史》中看到的翻译是“十三种看乌鸦的方式”,也有早期把这里的乌鸦翻译成“乌鸫”。

[2]见《剑桥美国文学史》之‘’诗歌与批评‘’第68页。

[3]见《剑桥美国文学史》之‘’诗歌与批评‘’第78页。

 

 

另附一首诗如下:

 

 

一场诗歌盛宴的视觉之差

 

育辉

 

 

这是一场彩排的诗歌盛宴

始于环肥、燕瘦、毛道具

与亮闪闪的舞台灯光,还臻于

毛茸茸的骨骼里,绵里藏针

假设一朵稚嫩的猫花酝酿着

四十岁女人火辣的爆发力

你难道不知道此刻她正享受

美妙的伊拉克特拉情结?

 

紧绷的琴弦嵌入肖邦虚弱的脸庞

奋力甩出那位贵妇定制的小夜曲

他无视迷你的短裙,无视娇羞

裹夹着一股颤动的肉臀

 

花豹惊艳地惊叹着它自身的存在

你不能剥夺它的狂野

正如你不能盗走它那炫耀的资本

就连非洲犀牛都得妒忌它超高的

性爱本领

 

不要以为伟大的导师就该拥有

伟岸的身躯与洁白的胸毛

当导师弯下腰身

他的陌生两腿所生发的陌生力量

足够让月亮的屁股漆黑一团

 

从放荡的眼神里寻找灵感的源泉

在坍圮的野玫瑰腹部中升腾狐妖

的尿骚,一夜之间

大字报上赫赫标识了一位新人的

明媚春天,她或他

 

不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新人讲究的是新人的风格

比如最炫的抒情最酷的截句

不费吹灰之力不浪费太多浪漫词根

去掉标点插上美图再来个美乐塑身

 

明天你准能成为明天诗人,不

更准确说应该是中国诗人

谁能保证他写的不是垃圾诗歌

垃圾还需要辩识吗

垃圾还需要你们的评判否

 

明日的太阳催生了昨日的月亮

明日的杜拉拉创造了昔日男友

一场

风花雪月山盟海誓的爱情突变

谁能保证诺奖后的莫言还能孵

出另一部惊艳的“红高粱”

 

那么,毁灭旧词能滋生新词

创造的力量吗

那么,形式的多样化能打破

陈旧的格式否

那么,含混与悖论的横空出世

是否标志现代诗性的灵丹妙药

 

那么,如果成功了呢?

那么,如果失败了呢?

 

本期编辑:李寻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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