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沈晓杰

        2008，中国的“天下”，因为奥运会的举办；2008，张艺谋是“英雄”，源于开幕式的掌镜者。

       影视频道重播张艺谋的《英雄》。没看到开头，却很激动的一直看到尾，直到字幕的最后一个字，音乐的最后一个音符。

　　毫无疑问，任何大师，任何艺术作品企图解释“天下”都将是徒劳，甚至流为笑柄。《红楼梦》自成世界，也是对世界的一种诠释，但只是这个世界-天下的一小部分，往大里说，只是解释了中国人在一个特定时代的天下。《悲惨世界》，《战争与和平》也自成世界，也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出人世间的光与影，生与死，爱与恨。然而写的只是西方的“天下”。电影这种艺术形式虽然集天下之大成，也先后诞生了许多史诗般的作品，但是不过成就了各路英雄，能解释和包容“天下”的大概只有《圣经》，可惜，信上帝的也不过占天下人的十分之一左右。

　　尽管如此，《英雄》还是谈到了“天下”。同样是徒劳，但真的触动了“天下”的琴弦。这不仅仅是一部好看的电影，“好看”是好电影的重要条件，但仅仅像《泰坦尼克号》或《超人》这样好看是远远不够。同样是对历史的一种诠释，植根在真实的史实之上，这部电影用武侠这样的元素解释了“天下”：战争与和平，家与国，爱恨与情仇。顶天立地的英雄与默默无名的众生。显然，张艺谋并不想给任何人上一堂政治课，也未必要借此片为秦始皇平反，更不会企图用一部《英雄》诠释天下。然而，这一部电影，几个人物，在山水之间，像万花筒一样，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英雄》通过一个叫无名的小子演绎了一个英雄的世界。这不能不让我感慨：无数无名的真英雄在天下的大地上如同沙粒，被历史的车轮碾过，甚至发不出一声叹息。在天下的大幕里，谁是英雄？谁主沉浮？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吗？今朝只是今人的镜子，反映出今人的嘴脸。当毛泽东自视风流人物，指点江山时，我们生活的今朝是不存在的。当《沁园春.雪》收入中学课本，被无数人诵读的今朝，天下也不是毛泽东的天下，天下也成为我们的天下。

　　张艺谋的伟大，在于他创造了自己眼中的天下。无论你是否认同，无论你喜欢与否，他是他的天下的主人。然而《英雄》只是他的天下的一个小人物，一如《菊豆》和《秋菊》。一个能创造出自在自我的世界的人是胸怀天下的，胸怀天下的人是胸中有丘壑的。有剑与无剑，杀与不杀。胸中有天下的人是胸中有和平的人。和与平是天下人的向往，和与平是人生的境界。

　　任何人，任何解释天下的企图都将是徒劳。然而，正如每个人都有权利解释自己的生命一样，一个人有权利解释他眼中的天下。即便是奥运会这样一部诠释“天下”的体育盛会，到头来成就英雄的也只有那么几个，然而它含概着世人的共识，人类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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