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后花园点灯

天蒙蒙亮

我和秦可卿试探着走出来

红楼一片早已焦黑

满街疯跑的人直奔天香楼

谁碰落的青花茶壶

黄色的黏液撒上琉璃

都忘了

清明是祖宗的祭日

西厢里停放的土材

油得漆黑烧得漆黑

中堂的泥菩萨

从头到脚又扫了一篇

愈敲愈响的风声

噼噼啪啪地跳在窗纸上

院子里

男人身上样样东西都已齐全

女人被灌了迷魂药儿

年纪大的人脑袋“嗡”的一声

冬日下精光精光的树干

冻得闺秀们没了知觉

猫儿戏玩坠落的野枣

瓦砾间走出黑红的百岁蜈蚣

可卿救我

姑娘们拔簪倾囊

金子银子香袋玉镯

一个包袱抛出西厢

到这儿来顶着雪走

后花园的灯笼还在闪亮

纸捻儿“咝咝”作响

烟气腾上半空

我和可卿

白雪擦净了身子

拔亮的灯笼火光

它温暖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