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灰色的破旗

土地潮湿了径直往北

沿着河西走廊的西侧

高高的大雁一行灰云

呼啦啦飘来一张强劲翻卷的苍凉灰色的破旗

乡亲们眼巴巴一年的折磨等后

再次把目光寄于远空的一行

惊蜇当时

撕出航线俯瞰点点的土色村庄边缘渐渐稀薄的光环

一条暖红的祥云散落

抓髻娃娃们甜润的歌声扎起了飘飘的头绳

最荒的是白花花碱地

忽儿的有了羊群和那鲜亮的绿蛇

脾气古怪的脸色蜡黄的石女颊间有了笑意

村东头的老光棍也帮着磨针一准的绣起红盖头

猫三狗四房前屋后有了活气

生男就生男生女就生女

锈死的秧歌闹得格外红火

通宵的皮影戏从三十到大年初七

夏天的阴凉也多冬天的火炕也热

睡觉全做梦最缺的是酒多余的是粮

晒老阳儿的乡亲说自从有一行大雁打这儿飞过

最烦的是闲得发慌

已经听得到隆隆的山石滚动

灰色的一行将一直奔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