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衔纸花的燕子

又到了掌灯时分

一窝小燕再柁头的间隙闭上双眼

肥胖的老燕手牵手最后归巢

衔来一束纸花

一夜无话

听见燕巢里窸窸窣窣的微声

疲惫的群燕

他们把纸花传来递去

千百次的太阳升起

他们把窗户门扉掩闭

四周任你栽满宽容的地衣

天又暮黑一盏灯一盏灯的最后隐去

纸花跳起舞来

不远的林子里已吹来落叶雨后的霉味

早看东南晚看西北

清明的雨朝北望去

千红一笑

秋季的土风把纸花铺满房前屋后

寂廖的北屋房脊已有深山里的大隼降落

一阵盘旋一阵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