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纯净的水精神分裂冻结成了冰

一个周末，我们约好去那个地方，

一只盛满空啤酒瓶的塑料箱，一辆

深绿色的旧卡车，透过铁栅栏的窗户，

屋子中央烧起来了锅炉，面对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人的腿搭在另一支腿上，另一个人没有腿。

一只玻璃杯盛满红色的水，先被煮沸的平静下来。

在某一时刻，一个人的水先于另一个人喝完，

另一个人的冰块刚刚融化，比如早晨，比如一出门

便是一只猫。钥匙转动，并没有别人，只有生活的无趣。

早来晚走是一种病，据我们所知我们知道一些，

更多的是为了让人看见走得很晚，我们知道我们

已经知道一些，我们还知道，我们伤害了自己的心灵，

虽然我们有些并不知道，比如我们比他们更无聊，我们

继续伤害着自己。我们知道有些事情我们还不知道。

但是还有一些，我们并不知道不知道，我们不知道我们不知道。

天空血红，房檐一样的低的云朵，路面泛起白雾，

繁殖着一种奇怪的东西。身体像蜂蜜一样好闻，为诗歌

感到恶心，被红色的绸带紧裹，飘带在身后拖得很长。

为收集阳光，红烂漫的泪水滴在皮肤上，穿着整齐走上一座桥。

在河边呼吸晚风送来的暖气，脱下衣服叠好，

放在地上，解开衬衣纽扣，让它掉在其他衣服上，

在空中飘动，打着个冷战。呼吸让水滑进我的肌肤，

融进黑夜，脱光衣服，像玫瑰掉进河里，然后漂远了。

想死，只要不呼吸就行了，我们面对面坐着，活着

就得用昨天的口气说话，就得欣赏彼此的呼吸，桌上的

台灯，谁去点亮，可能各自端起水杯，杯子里的确有水，

纯净的水精神分裂后冻结成了冰。

2007年3月16日第一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