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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章:珍稀照片与往事(之二)

(2013-01-03 22: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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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清国的水兵事件”

 

李鸿章:珍稀照片与往事(之二)

李鸿章:珍稀照片与往事(之二)

 

1884年,继“超勇”、“扬威”两艘巡洋舰之后,大清帝国有了“定远”、“镇远”两艘铁甲舰,这两艘姊妹船也是中国海军历史上仅有的两艘铁甲舰,是李鸿章手里的王牌。李鸿章不懂铁甲舰,就委派当时最懂西方海军和造船技术的李凤苞、徐建寅,与英、德海军部反复研究,根据大清的国情独立设计,委托德国伏尔铿造船厂制造。这两艘巡洋舰的主要技术参数为:舰长945米,宽18米,吃水6米,排水量7335吨,航速145节。[1]它吸取了欧洲主力战舰的长处,射击扇面较大,正向射击火力极猛;装甲防护,采用“铁甲堡”式,装甲厚1214吋,坚不可摧。

或许是“定远”、“镇远”两舰的加盟让李鸿章的腰杆硬了,或许是《北京专条》让李鸿章余怒未消,李鸿章决定派这两艘当时亚洲最先进的战舰到日本走一趟,向日本人炫耀武力。于是,18868月,北洋水师提督丁汝昌率领包括“镇远”和“定远”在内的4艘军舰,以修船为名,驶进了日本的长崎港。这一年,距离中日海军的甲午决战还有8年。

本来,丁汝昌率领北洋四舰,完全可以像当年的佩里一样,送给日本天皇一面白旗,让他投降,但中国没有这样的需求,李鸿章早就明确指出:“我之造船,本无驰骋域外之意,不过以守疆土,保和局而已。海外之险,有兵船巡防,而我与彼亦共分之。或不让洋人独擅其利与险,而浸至反客为主。”[2]

然而李鸿章万万不会想到,日本人决不会被大清国的船坚炮利吓住,也不会像郑和时代的西南诸国一样向天朝进贡,相反,“定远”、“镇远”来到家门口耀武扬威,大大地刺激了日本人的民族自尊心。曾有过海军经历的作家张承志说:“日本正处在侵略大潮的最上风头,如一个肆虐四乡未遇敌手的恶棍。他们正狗咬刺猬无处下嘴、发愁找不出下一个寻衅的借口,李鸿章却从海参崴跑来长崎修船!……莫说只是徒手的水兵拳头弯刀,即便镇远定远真不吃素,主炮侧炮一齐猛轰,把长崎炸个遍地瓦砾——此事最终也不会占上风。据说,有一个德国人曾经听到李鸿章讲过一句话:‘正此时可与日本一战!’但是战与不战,对于中国人来说,是一种需要长久迟疑的事情。战么?否也。和乎?难也。这可不是剿灭长毛弹压和卓,中国军队的本色,是欺负老百姓强、抗击侵略者弱。中堂大人把玩棋子,品着香茗,沉吟踌躇。一方侥幸另一方热狂,一方抱着中央大国的虚荣,另一方沉湎取而代之的狂想。一方是空洞的尊大,一方是疯痴的野心。一方是举止轻佻,一方则出手阴狠。直至甲午炮声响起,甚至直到今天,日本朝野仍然喜欢把长崎清国水兵事件解释为一次‘国辱’。” [3]

    作为这一事件的反弹,还发生了一场长崎“清国水兵事件”。

当时《长崎快报》对事件作了如下报道:“有一群带有醉意的水兵前往长崎一家妓馆寻乐,因为发生纠纷,馆主前往警察局报告。一日警至,已顺利将纠纷平静,但由于中国水兵不服,不久乃有6人前往派出所论理。非常激动,大吵大闹,引起冲突。日警1人旋被刺伤,而肇事的水兵也被拘捕,其他水兵则皆逃逸。”英国驻长崎领事在一份报告中则称:“有一中国水兵与妓馆的仆人在街上争吵,警察前来干预,水兵遂将之刺伤,但那水兵也受了轻伤。”

这一事件很快扩大化了,15日,舰队放假,数百水兵上街观光,丁汝昌鉴于前日的冲突严饬水兵不许带械滋事,但在广马场外租界和华侨居住区一带水兵遭到日本警察有预谋的袭击又发生大规模冲突,结果双方死伤80余人,其中中方水兵死亡人数多于日本。当时数百名日本警察将各街道两头堵塞,围住手无寸铁的中国水兵挥刀砍杀。当地居民在歹徒煽动下从楼上往下浇沸水、掷石块,甚至有人手拿刀棍参与混战。中国水兵猝不及防,又散布各街,结果吃了大亏,被打死5名,重伤6名,轻伤38名,失踪5名。日本警察被打死1名,伤30名,此外当地市民负伤多名。[4]

事件后,共32名日本警察受到政府嘉奖。

“定远”、“镇远”两舰,不仅没有给李鸿章露脸,反而为他闯了祸,李鸿章在天津的直隶总督府里接到来自日本的电报,脸气得熬白,他气愤地说:“争杀肇自妓楼,约束之疏,万无可辞” [5]但他又说:“弁兵登岸为狭邪游生事,亦系恒情。即为统将约束不严,尚非不可当之重咎,自不必过为急饰也”;“武人好色,乃其天性,但能贪慕功名,自然就我绳尺” [6]。这一方面是为大清的水兵辩解,为他们挽回一点脸面,另一方面,在李鸿章看来,这类因嫖妓引起的冲突只能算是鸡毛蒜皮,算不得什么军国大事。

面对日本人夺夺逼人地“讨说法”,李鸿章只好硬着头皮,开始与日本驻天津的领事应付周旋。“双方各执一词,细节彼此相悖。纠缠良久,最后双方发表了文告,以官面文章宣称言语不通彼此误解云云,另外互相给对方的死伤者提供些许抚恤,此案就算了结了。”[7]

大清的军舰,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了日本的海港。

几十年后,当伊藤博文的遗著《机密日清战争》出版时,人们才知道,这一事件对历史的深刻影响,不仅在于它丢了人,培养了日本人的自信心,而且丢了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大清帝国用汉字译电的密码本,一个名叫吴大五郎的日本人捡到了这个密码本,本子里的汉字纵横两侧,标注着0123456789的小数字。凭着这个密码本,日本人很快找到了译电本中数字组合的方法。由于1894年汪凤藻再度暴露帝国的密码,日本人将两次泄密事件结合起来,轻而易举地破解了大清帝国电报的秘密。遗憾的是,对于这两次重大泄密事件,大清帝国的官员们既不知情,也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

不可理喻的是,五年后的1891630日,以“定远”和“镇远”为首的北洋舰队,又回来了,只是它们这次的停泊地,是神户港。

大清舰队再一次在日本高调亮相,入港时,“定远”鸣礼炮21响,负责接待的“高千穗”舰亦鸣21响礼炮作答,港中英、美军舰,皆鸣13响礼炮,向丁汝昌致敬。

  78日,《东京朝日新闻》以“清国水兵的现象”为题发表了观感:

  

登上军舰,首先令人注目的是舰上的情景。以前来的时候,甲板上放着关羽的像,乱七八糟的供香,其味难闻之极。甲板上散乱着吃剩的食物,水兵语言不整,不绝于耳。而今,不整齐的现象已荡然全无;关羽的像已撤去,烧香的味道也无影无踪,军纪大为改观。水兵的体格也一望而知其强壮武勇。惟有服装仍保留着支那的风格,稍稍有点异样之感。军官依然穿着绸缎的支那服装,只是袖口像洋人一样饰有金色条纹。裤子不见裤缝,裤裆处露出缝线,看上去不见精神。尤其水兵的服装,穿着浅蓝色的斜纹布装,几乎无异于普通的支那人。只是在草帽和上衣上缝有舰名,才看出他是一个水兵。……


  就这样,经过大清帝国自己的大肆宣传,“定远”和“镇远”这两艘船的名字——ちんぇん、てぃぇん——在日本已经家喻户晓,“市井酒肆之间,无论老妇小儿,满嘴念叨的都是‘ちんぇん、てぃぇん’。”[8]“定远”和“镇远”,已经成为日本对华一战的最佳动员。后来在甲午海战中担任浪速号舰长的东乡平八郎,当时还只是个海军大佐,他跑到港口观察“定远“舰”,当他看见定远主炮上晾满刚洗的湿衣服,说:“这么松懈!说不定可以打败它!……”。

日本没有“定远”、“镇远”,但它有击败大清帝国的野心和决心。为了超过定远镇远,明治天皇节省宫内开销,捐钱购买军舰。皇太后也把自己珍藏的全部手饰捐献给海军……

早在日本侵台3年之前的1871年,李鸿章就敏锐地意识到,在明治维新中脱胎换骨的日本“日后必为中国肘腋之患”,但没有人相信这个不起眼的东洋小国,会对大清帝国构成什么挑战。

军事学家金一南说:“真正的战争,永远发生在战争开始之前!失败往往首先从内部开始。”



[1] 关于定远、镇远两舰的技术参数,记载各有不同,此处参照姜鸣:《龙旗飘扬的舰队——中国近代海军兴衰史》,第128129页,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2年版

[2] []李鸿章:《复宁绍台道薛》(光绪十二年十月二十五日),见《李鸿章全集》,第34卷,第119页,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2008版。

[3] 张承志:《三笠公园》,原载《鸭绿江》,2008年第3期。

[4] 姜鸣:《龙旗飘扬的舰队——中国近代海军兴衰史》,第330331页,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2年版

[5] []李鸿章:《筹议制造轮船未可裁撤折》,《李文忠公奏稿》,卷十九,第47页。

[6] []李鸿章:《筹议制造轮船未可裁撤折》,《李文忠公奏稿》,卷十九,第47页。

[7] 张承志:《三笠公园》,原载《鸭绿江》,2008年第3期。

[8] 张承志:《三笠公园》,原载《鸭绿江》,2008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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