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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关系:亦敌亦友?

(2014-12-17 09:58:13)
欧洲领导力网络研究员 约瑟夫•多布斯 为《金融时报》撰稿
原文发表于:FT中文网

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因俄在过去一年里对乌克兰的入侵而遭到西方领导人抨击。中国不但一直避免展开这样的批评,而且与俄签署了两份价值数千亿美元的重要天然气协 议,并合作建立一家新的开发银行,以及展开联合军事演习。一些人士认为,俄中合作展示出两国有挑战全球秩序的潜力。但实际上,俄将战略重心东移面临太多的 障碍,很难成为可替代其与西方合作的可行选择。

俄罗斯与中国有很多共同之处。两国都有越来越强烈的民族主义倾向,而且感觉都受到西方遏制战略的威胁。就俄罗斯的情况而言,这种 威胁主要来自北约(NATO)的潜在扩张。中国对美国遏制战略的感知主要来自美国在东亚的军事存在。俄中两国领导人都不安地目睹了西方支持的“阿拉伯之 春”(Arab Spring)及所谓的“颜色革命”把格鲁吉亚、乌克兰和吉尔吉斯斯坦等国搅得天翻地覆。

尽管2014年是俄中关系发展得特别好的一年,但两国关系的强化其实早在乌克兰危机之前很久就开始了。俄中关系最重要的成就或许 是敲定了两国间长期存在争议的边界。这两个核大国在1969年因这条边界几乎爆发战争。作为俄中已消除两国间巨大争议的证明,天然气供应现在将穿越这条边 界进入中国黑龙江省。

虽然双边外交取得不少成就,但俄中关系的进一步发展仍面临巨大障碍。俄中5月份签署的天然气协议的细节属于国家机密,但人们普遍 认为,普京谈判立场的软化意味着,最终的协议很可能对中国更有利。至于俄能否履行其义务,也存在一些疑问。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Gazprom)已 推迟开工建设雄心勃勃的、连接俄东部天然气田与中国的“Power of Siberia”管道,因为西方的制裁影响了这家俄罗斯能源巨擘投资该工程的能力。更为雄心勃勃的计划是普京想要的阿勒泰管道,它将穿越中国西北的新疆地 区连接到俄西部的天然气田。这条管道远不能让俄将对欧洲的天然气供应转向东方,而且它将很难实现盈利,因为中国很可能会将这些输送到其人口稀少的西部地区 的天然气的价格压得较低。

如 果俄能实现每年向中国出口680亿立方米天然气的计划,当然会显著提升俄中关系。然而,拿这个数字与1630亿立方米这一2013年俄对欧洲天然气出口量 比较一下便知,对华天然气出口要替代对西方天然气出口还需一段时日。就其他一系列经济指标而言也是如此。1993年至2012年,俄罗斯市场仅占中国总出 口的1.83%,而美国市场占18.73%。俄在出口方面也依赖西方。

就俄中军事关系而言,同样存在重大协议和联合行动掩盖潜在严重问题的现象。俄罗斯军队与中国人民解放军(PLA)合作开展了双边 演习,并在上海合作组织(Shanghai Co-operation Organisation)内进行了合作。上合组织是一个中亚政治安全组织。俄中两国海军都已宣布,继2014年东中国海联合演习之后,它们将于2015 年在地中海举行演练。不过,尽管这些演习令从东京到布鲁塞尔的一些人不快,但俄中军事合作其实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稳固。

俄中军火贸易尽管受益于天安门事件后西方对中国的武器禁运,但在过去十年里却有所削弱。这些禁运使得俄在上世纪90年代赢得了中 国最大武器供应国的地位。从2004年到2013年,俄对华出口了价值155亿美元的武器。虽然这一数字比前一个十年增长了14.5%,但考虑到在这两个 十年里中国军费总额增长了229%,这只能说明俄中军贸密集度显著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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