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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人已逝久,永年可得安

(2007-11-02 09:5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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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历史

    后天是奶奶的去世十周年的日子。本来和爸妈打了电话,因为工作的原因,可能回不去。可是,这几天老是想着这件事,于是,买了两张回老家的票,决心回去。这很可能是自己能够在老家这么隆重的场合最后一次祭奠奶奶了。
    奶奶去世的那天在我记忆中仍然是那么清晰。那是高二的一个周末,正好学校放假休息。周六那天晚上,在饭店吃完了饭,二姐蹬着三轮车,我和奶奶坐在车上。我们有说有笑。我说,等我考上了大学,能挣钱了,一定好好孝顺奶奶。奶奶笑,说,还能等到那一天吗?我说,能。
    回去那天晚上,我给奶奶烧了一壶热水。奶奶拿出一块冰糖,给我说,小,吃块糖吧。我说,我不吃,我不爱吃冰糖。奶奶又劝我拿着。当时天气已经是深秋,天气已经比较冷了。我回到自己房间,写了一会毛笔字,然后睡了。
    第二天,妈妈照例来喊我和奶奶吃饭。奶奶还没有起床,我去叫她,她说,让我再睡一会,今天有点困。我说行,过会我再喊你。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又去喊她,这次她睡的更沉,叫了好多声,才说,我还得再睡会。自己那是毫无人生经验,奶奶呼吸平稳,我也没有感到任何异常。直到妈妈再次来喊我们吃饭,当时已经上午九点多了,才发现有些不对。奶奶这时候仍然在沉沉入睡,不过已经喊不醒了,好像听不到了我们的呼喊。医生来了也没有说什么。
    我那一刻才知道,奶奶竟然就这样离开了这个她生活了80年的世界。她是在睡梦中安安静静的离开的,没有痛苦,没有喧嚣。竟然没有想到,前一夜对奶奶说的话,给奶奶打的水,竟成永别。
    我至今也不清楚奶奶的名字,好像从来没有问过她,也没有问过爸爸妈妈。奶奶留给我的印象,是一个典型的封建妇女,挽着发髻,裹着小脚,小腿上缠着布带,瘦瘦小小的个子。小时候,我总缠着她给我讲故事,她的故事无外乎一些牛神狗怪之类,却能够引起我极大的兴趣,有些故事,我总是缠着她给我讲一遍又一遍,总是听不够。
    我也喜欢逗她玩。好多次,我把煮熟的白鸡蛋挖一个小小的孔吃掉,剩一个壳,然后把鸡蛋壳放到鸡窝里面,然后去告诉奶奶,母鸡又下了一个蛋。奶奶迈着小步去拣,发现是鸡蛋壳,总是笑着骂我说:这小王八羔子。
    蓦然回首,才发现奶奶已经开了我整整十年了。这十年里,大部分时间,我都没有时间想起她,高考、考研、恋爱、找工作、工作,占据了这十年来我生活的全部空间。有时候,我会想起奶奶,梦中还像小时候一样在她身边,惹她生气,逗她找乐,听她给我讲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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