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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数我喜欢过的港台明星,最令今天的我不那么惭愧的当属陈百强了。
大言不惭的承认说,我幼年是个不敏感,没主见的主,跟风喜欢过的有翁美玲、张国荣……还有我现在很羞于承认的,开封有个包青天里面的“展昭”,是什么驱使的,难道是当年体内那点儿青涩的荷尔蒙么?呜呼哀哉。(我自己不老实承认,相信也会有那么一小撮别有用心的“银”跳出来揭发,还是自己招了吧,死得痛快点)……喜欢陈慧娴也是后知后觉的,跟在小伙伴曾以希的屁股后面——想当年,在解放碑那家生意火爆的新华书店的人群里,她的小身体小脑袋从人群里费力地探出去,小小的她总能果断有力的向营业员要她爱的歌手,“陈慧娴,对……那盘,那盘,林忆莲的!”大大的我就会漫无目标,又羡慕又茫然的问,嗯,嗯嗯……林忆莲是哪里好呢?
但我是真的喜欢过陈百强。
抽屉里中学时代遗留下来的资产中,我买过的最贵的卡带,都是陈百强的:如果没记错,当时一般的引进版都是6块左右,但是他的那几盘却要10几块,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一定要买的。喜欢陈百强是我那不独立的内心尝试着独立的去喜欢一个人的开始吗?是我蹒跚着试着为自己打上独立标签的开始么?记不清了。印象最深的是黑白封面的《梦里人》。而他坐在靠背高高的椅子上,页面右上角有绿色清瘦的“陈百强”三个字的那盘《烟雨凄迷》,我一直没能买到。
在杂志上看到说,他性情安静,忧郁,一直没有找到相爱的人。
于是结合自己那年的情窦初开,我常在半梦半醒之间去陪伴这个素不相识的人。我们一起站在太平山顶,或者维多利亚港的某栏杆旁,我们非常文艺的说话。
往往在相对傻笑一阵以后,我看着他,问,“你开心吗?”
陈百强的眼睛亮晶晶的,使劲点点头,很认真的。
于是我也很开心。
这个梦,百做不厌。
后来有天,我看到新闻说,他忧郁的去世了。
今天,重庆又是烟雨天,下午听方大同的歌,在一段视频以后想起这段往事,想起当年我真心喜欢过的一直寂寞的人。那时我还不知道,世上有一种音乐叫做灵魂音乐。
方大同同学说,他理解的灵魂音乐,就是用心用感情去唱的那种歌,所以,陈百强也是他心中的灵魂歌者。
……话说我搜出陈百强的图片,仔细端详这个人的眉眼,安静的听他的老歌,记起了当年的钟情。我这个善忘的女人,突然涌起一阵冲动,想回家翻出他的磁带,把上面的灰尘擦拭干净。
令我迷惑的是,我怎么活了这么久,这么久。
丹尼仔啊,你知道吗,我至今还活在这世上,还在活蹦乱跳的,而现在正是初冬,重庆昨晚降温了。今年的我特别爱吃夏威夷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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