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天没亮上路,为人买书办事。以为书店也是八点上班,到了才大跌眼镜。时间太早,贫困难奈,纵然马路上车来车往,人声鼎沸,仍于旁边的木凳上昏昏睡去。
这并非我首次“睡大街”。2002年国庆,全班同学逃晚课去天安门,睡意一来,在大街上摊上报纸,在长安街上也呼呼睡去。那晚人来人往,灯红酒绿;而我们,几个初入京城的毛头小子,为了等候国旗,就这样的夜晚,于京城的繁华街头,躺了一夜。第二天,游故宫,累;下午回来,在车上美美睡去。
跑了几家书店,书没找到。午后时分,搭上熟悉的919路汽车,回昌平。上车前买了瓶冰水,握在手里,冰丝毫没化;车开动,我睡去;这次背,醒来时,已经到了终点站,十三陵水库。张目四望,只我一个旅客;手中的冰水,还有半瓶冰块,时间已是三点有半。司售人员惊异地看我,原来已是哈喇满地。尴尬,速离去,才发现车外比蒸笼还闷热。
十三陵水库外面的路,是我既熟又陌生的一条路。三年以前,当我还是青春年少,这里发生过多少往事:社团、团总支、班委会;军都山、农家院、十三陵水库。所有记忆都与这条路有关,虽然只是一条普通的乡村小道。
而我回来了,在即将毕业离开的此刻。于是,我决定走回去,就像三年与四年前那样,纵然白日当头,酷暑难奈。我路过那片果园、那座石桥,依然没有溪水;我遇见那些村庄、酒馆、理发店,还有那个军事学校。我想,这一切,都会随着我的离开而离我而去。
到校我已大汗淋漓,遇见一个师妹。她惊异:你干嘛去了?我说:你不会相信,上天给我的这次神奇经历,安排的时间多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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