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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牟采风作品:芦苇的爱情

(2018-10-29 16:20:51)
标签:

讲座、活动、小小说

文化、阅读

情感

分类: 我的小小说作品信息

芦苇的爱情

               

          原载金麻雀网刊(261期):栽种小小说纪事

          全国小小说名家看中牟(1)2018年9月9月

 

 

雁鸣湖的风像少女纤细的手抚摸着肌肤,芦花摇曳,湖水清澈。远处一袭白点,翩翩而舞,似乎有一场嘻戏正要上演。

那一定是可爱的白鹭了。那是南方故乡常见的鸟儿啊。她内心一阵潮湿。她想家乡了,也想着那个让她一直守候的爱情。

风又起了,南方应该是秋老虎了。

她看见母亲就站在湿田里,斗笠和蓑衣在阳光下一晃一晃的。母亲在湿田里耘田,除杂草。她站田埂上乘凉。可是没有一丝风可以享受。

母亲的汗将背夹湿透了。可母亲还是笑着对她说,以后你去了外地找工作,找个凉湿的城市,就不用受我们南方的热啦。

她确实得去外地了。那个他不是催了几次了么?可眼下,母亲的农活未完,她不忍离去。

母亲像是看透她心思似的,说了句,家里的农活你就放下吧,不缺你这帮手的。你大学刚毕业,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说完,母亲扬了扬手说,去给你爸做个思想工作吧,他个乡村教师,性子固执呢。

她回到家时,父亲正在院子里喂猪。猪猪都很高兴的样子,拱着鼻子叫唤。父亲对她说,在家一日好,出门千般难。你可得想好去哪呀。

 

中原郑州。她不假思索地回答。父亲笑了,说,我大学就在那儿上的。是个好地方。她很惊异。她只知道父亲教化学,一直留在乡村教书。至于其它就不知道了。

村外的芦苇到秋季时到处飞花,河两岸还时不时有白鹭扑扑飞起,在天空飞翔一阵后,栖落在树上,真是好看啊。你母亲那时,挺喜欢那儿,我也常去。以后就有了你了。父亲很是自豪的样子。

那次与父亲交流后,她意识到父亲与母亲的爱情就起源于那片芦苇啊。可自己会起源于哪里呢?

她想起了他。大学毕业那年,他在校园的湖边等她。他给了她一个深深的拥抱,贴耳说,我要回老家河南去了,希望我们有缘会见。她抬眼望见湖里稀落的浮萍说,但愿我们的心将来不会飘来飘去,说完,她觉得有股热流从眼里喷出。他也哽咽了。

可现在,他真的来微信催了。说,他已在中原郑州一个叫中牟的地方工作了。说得最多的就是一个凉、爽、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从微信收藏中查找了一番,几张照片中,尽是满满的芦苇花。她的心像要飞散了。

找了个傍晚的下午,她一个人去了趟村外的芦苇荡。那里没一丝风,还闷热得很。她有些失望,觉得父母的爱情一定是不够浪漫的。她想象着自己的爱情该是有风信子的自由。

然而,就在他准备从南方向北方出发的前夜,母亲的一席话,让她的人生有了哲学般的味道,尽管母亲是个农民。

母亲说,铌钠,你知道吗,你教化学的父亲可对你用心哪。他说,铌钠两字是化学元素,一个稀有金属,一个常见,一个迟钝金属,一个活泼金属。铌,稀有,迟钝。钠,常见,活泼。希望你的人生能够松驰有度,执着人生,你可是与众不同的宝贝哦。那夜,她一夜未眠。

她终于离开了南方,到达了郑州中牟这个地方。她酱吃着香香的大蒜,吮吸着沙壤地里的甜瓜,走在绿荫成片的森林里,享受着风的快活。她觉得以后的生活真是美啊。她为他决定留下来了。

可是,大雁南飞的时节,他却去了广东。他走时对她说,我去南方大城市发展发展,将来也把你接去吧。她感觉天塌了下来。南方,那不是自己的出发地么,她感觉上天给她开了个玩笑。她开始想念起自己的父亲来了。所有的男人都能像父亲一样,为一个母亲样的女人停下脚步该有多好啊!

她决定停下自己的脚步,为一片土地停留,也许爱是需要注入汗水的。

终于,她发现自己的停留对了。几年后,她常听见了大雁的鸣声,还有鹭鸣声。那成片的绿荫和由积物堆起的牟山把她心里的爱变成了一种向往,也许南方的白鹭该迎候自己的相思了。

此刻,她收回了思绪。雁鸣湖的风依旧很大。她发现芦苇荡竟来了穿湖风,像南方人说的穿堂风一样,四周都风起了,她听见了莎莎声响,也许是湖中的魚儿开始了悠闲出游,或许是树梢的呼唤,把远方的爱正牵引而来。

她轻轻地掰了一枝芦苇,静静放在鼻中嗅了嗅。然后对自己说,拥有一颗会思考的芦苇之心,该要有多大的勇气啊。

亲爱的铌钠。就在那一刻,她猛然听到身后的传来一声亲语和脚步声。一个男人在夕阳的湖畔正挥手而来……

爱来了,美丽的芦苇荡处处飘飞着絮雨,湖水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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