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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愤怒(2009-11-07 13:15:29)

——在诗集《海量》研讨会上的发言摘录

                                   

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江苏省南通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如东县文联主席

谢骏先生(左)向袁人(右)赠字。

 谢骏   http://www.rudong.gov.cn/RUDONG/wh/017002/017002001/017002001001/ 

摄影:冯笑之 

影片《立春》讲述的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期,一座偏离文化中心的小城。一群小人物,拼挣在艺术的梦想和庸常的现实之间。在向世俗生活臣服之前,他们内心的孤寂、执著、焦虑及自卑,不亚于旧社会压在劳苦大众头上的几座大山。足以令有信仰的人唏嘘。

尤其被恶评为“二胰子”的胡金泉,居然选择“强奸未遂”的犯罪方式,寻找自豪和满足,重新为自己在大众视野中定位。这就是将美的东西撕碎给人看。

“每年的春天一到,我心里总是蠢蠢欲动,以为会发生什么,但每次春天过去了,还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听到开场时王彩玲操着方言道出的这段话,袁人的心猝不及被牢牢攫住。在影片中,大胖子周瑜朗诵普希金诗歌,偶尔蹦出方言来,让人不禁发笑又感到荒凉。袁人看到了自己与他在体重之外的巧合。

时光倒退十年,袁人相信自己会流泪看完这部影片的。邂逅这些另类角色,他重逢了青涩时期的自己,重验了当年的烦恼和痛苦,困守和抉择。

 

“为了艺术,为了爱情,啊,上帝啊,你却为何要把我抛弃!”这段话在影片中反复出现。剧中人悲剧的根源在于,他们总在苦苦寻求被承认,甚至不择手段而求之。他们摆错了对待艺术的姿态:艺术不是被承认,而是一种个人的生活方式!

诗歌艺术对于袁人而言,就是一种精神生活的方式。在讲究品味、追逐时尚,进入泛娱乐化的今天,诗歌遭到了严重的冷落,甚至误解、嘲讽,袁人却诗意的栖息在一隅,用别人喝咖啡的时间来写作,享受在其中而摒弃世俗的浮躁和功利。

写作就像在茫茫大海的泅渡,作者只有靠自己的挣扎,才能够游到彼岸。当爬上无人的海滩,袁人在星月之下独享寂寞。

毛主席有一句话:人是需要一点精神的。

 

愤怒出诗人,古罗马诗人尤维利斯的名句。“怒发冲冠,”这是岳飞的愤怒;“我们织进了三重咒诅—— 我们在织,我们在织!”,这是德国诗人海涅的愤怒;“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这是杜牧委婉道出的愤怒。

袁人非常欣赏一位行为诗人,系水浒英雄花和尚鲁智深。在沦落江湖而出家前,鲁达担任“提辖”一职,大概相当于今天的刑警大队长。一个副科级的领导,为了一对与自己八杆子打不到关系的金氏父女,不惜惹出人命官司,成为被通辑的逃犯。且看他在酒楼听了金氏父女的哭泣之后,当即解囊赠银,当夜由于难熄胸中的火焰,基本处于失眠的状态,隔天一大早就赶了过去,实施解救计划。

鲁达惩治镇关西,快意恩仇的三拳,在某种意义上评判,与“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诗句力度齐鼓相当。这种诗意的愤怒所体现出来的,是在社会生活中,一个有良知的人的道德感,十分强烈的道德感!这在当下是非曲直的界限发生裂变,传统观念受到颠覆,多元化格局的社会,似乎弥足珍贵。

袁人诗集《海量》的创作中,愤怒是起到推动作用的情感之一。例如《生死直播》、《祭海》、《张桥村的断桥》、《不成眠,呼噜仿佛在争吵》、《抑郁这团火,总在秋后复燃》等一系列诗歌,关注当下民生、内视憋屈的心灵,对权势与利益交错的俗世爆发出不平之鸣,抒发了悲悯情怀。

再比如《赤脚穿鞋的兄弟,敬你一支烟》,先后在港报、日报、晚报和中国作协的《诗刊》发表。诗中的这位安微籍民工在砖瓦厂打工,遭遇类似于在黑心煤矿的遭遇。袁人是在镇医院输液室听到他激愤的倾诉之后,对他的盛怒感同身受,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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