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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臆读

(2018-03-01 17:08:35)
标签:

文化

论语

随笔

分类: 艺海拾贝

    古代典籍中,我最爱读的是《周易》和《论语》。十几年前,单位和文化界搞联欢,我请一位书家为我写个条幅,用的是《周易》中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旁边一位老者感兴趣,也要为我书写一幅,还要我命题,我就说了《论语》中的“思无邪”一句。看到题款,我才知道老者就是德高望重的文澜先生。

    孔子晚年读易,韦编三绝。为什么?因为易经说理,用的是象征的手法,需要用心去揣摩。与之相比,以语录为主要成分的《论语》,文字则要平实的多,但这不代表可以用今天的词义去硬套孔子思想中的范畴。西方学术通常以明确概念的内涵和外延为起点展开,而中国传统典籍,由于汉字为“象形”文字,概念的内涵和外延寓于文字的形象之中,对学术思想的理解建立在对(用来表达概念的词语)文字的领悟上。这就给学术的传承带来了两个问题:一是字的构建和理解不同造成了字的歧义现象,使典籍的解读产生不确定性;二是字的形体是变化和发展的,最初一目了然的字义越往后越难以辨识,这样就需要注释字义,从而使典籍的解读产生非直接性,也就是说你的理解不一定是本义而很可能是释义。孔子就强调过“正名”的重要性,“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后来又有“名实之辩”,就说明上述两个问题由来已久,并不是到后来才产生的。尤其是先秦典籍,经历了统一文字和焚书坑儒,加上后来秦末汉初的战火,能够流传下来的大多是孑遗经师的口授,即便有孔壁古文一类的残存,也需经师们的整理和翻译,这就是中国传统学术中注疏传统的缘起。注疏原本是释义,是要探求作者的本义,这就是“汉学”,后来又有注者不断加入自己的见解,至程朱理学发展到极致,变“我注六经”为“六经注我”,这就是“宋学”。朱熹曾著《四书章句集注》,这个“四书”已经不是孔孟的“四书”,而是朱熹自己的“四书”。

    乾嘉学者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们最早是从汉注中去探求儒家经典的本义,这就是乾嘉学派中的吴派。后来发现汉注也不能解决问题,于是从名物典章制度入手,扩大考证和治学视野,这就是所谓“实事求是”,是乾嘉学派中的皖派。到了我们宝应的刘台拱、高邮的王念孙和金坛的段玉裁,他们终于发现,要探求儒家经典的本义,首先必须了解汉字本身,也就是精研小学,这就是乾嘉学派中的扬派。扬州学派的学者治学有两个门径,一是研究《说文解字》,因为那时甲骨文还没发现,古文字材料最集中的就是该书,以段玉裁《说文解字注》为代表。一是“广经”,为宝应学者所倡导。所谓“广经”,就是不再局限于“四书五经”本身的历代注疏,而是遍检经史诸子百家之说以究一字一词之真义,以刘宝楠《论语正义》为代表。

    三十多年前我初读《论语》的时候,当时电脑还不普及。为了弄清楚“仁”、“德”、“礼”这样一些基本范畴的涵义,我瞅空子用单位电脑将《论语》全文打成文档,然后用检索功能将关键字检索出来,通过在不同情况下的用法以考证其涵义。后来才发现这个方法杨伯峻先生早就用过了,当然现在我知道这方法也不是杨伯峻先生发明的,发明这个方法的正是我家乡的前辈。几年下来,我发现这种方法并不能解决问题。比如“仁”,《论语》中提到这个词时,并不是作为定义提出来的,所有的命题都是由“仁”这个概念发展出来的判断,不揭示这个概念的外延和内涵。后来以《说文》为基础,又花大力气去啃了甲骨文,虽然弄清楚了字义与字形的关系,但是仍无法就字义来得出合乎逻辑的概念。

    我自己觉得读《论语》豁然开朗,还是在翻了无数遍《周易》之后。《周易》是通过形象来说理的,比如乾卦,它的每一爻都是一种龙的形象,这六个龙的形象合起来,象征的就是乾卦这一符号想要告诉人们的道理。由此我想到《论语》中“仁”、“德”、“礼”这样的基本范畴,明确概念的内涵和外延也要从表达它的文字的象征意义中去寻找。比如“仁”,其字形为“二人”,喻人与人的关系,这正是人的社会性本质的绝好象征。再如“德”,其字形为“行”、“直”合体,“直”字形是“眼睛看过去”,整个字形意思就是“你看到了就可以把它拿走”,反之“没看到自然就不能拿走”,这正是远古人们的资源分配法则。《论语》中有段话,“君子有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斗;及其老也,血气既衰,戒之在得”,一般解释“色”为女色、“斗”为争斗、“得”为贪欲,其实这里“色”应当为付出或奉献、“得”应当为收获或索取,“斗”指冲突,这句话是在说年轻人正在长身体,不要过劳,老年人机能退化,不要过养,中年人身体各方面机能都在鼎盛时期要注意劳逸结合。孔子说这些也可能有言外之意,但无论如何,以女色、争斗、贪欲为言都是说不通的,这就是典型的以今义释古典,似是而非。

    我对《论语》的这种读法,以我有限的学识还没有在前人中看到过。我也不敢说我的读法就是正确的,所以就名之为“臆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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