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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作梗:新作七首

(2017-05-19 19:1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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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诗歌

老梗

新作七首

文化

分类: 诗歌
张作梗:新作七首


芒 果
 
在别处,我经过我,
在我的肉体中,我让你们通过。
芒果有一个亚热带雨林的梦,那儿早起的
人,从最近的一场台风中带回一个
临海的白色小镇;
而橘子几乎是色情的,与你们的
手指共享一把情侣伞。
铁的构成并不总是硬,
而是倾向于让世界变软。
于是你们从我的肉体经过我,留下一大堆
辩论,让我分拣和清理。
我有时爱上台风,迷信自己就是那个
白色小镇的原住民,
我有多少惊恐的邻居啊。
但大部分时候我喜欢芒果滑腻的味道。
黄色的,剥开皮,便有一个月牙形的微笑。
然而那是芒果吗?我在
一只老式打火机里掏出火,
试着烧这粉末状的芒果的味道。
我同时烧那海水的蓝色,麦秸上风的口号。
我肯定梦见了蒲松龄的梦,
因为他的那些鬼魅几乎都有芒果的原型。
于是你们继续从我的肉体经过我,
一日三次,无视亚热带雨林
仅仅是一个边境检查站。

忍冬花
 
根本就停不下来。——你
这样描述陀螺,其实是暗喻一颗流星。
“两者之间总有缝隙代替创造。”
——你继而将话题转向齿轮,
其实是说两个爱得死去活来的人。
忍冬花在开——在你的印度尼西亚,
在我的宾西法里亚——中间隔着一本
正在写作的旧书……
通宵达旦的夜饮。
总有迟到者在赶赴别人的背影,
没法收拾的,是那宴席上杯盘狼藉的话题。
一个拆不散的告别会长成石头,
尔后那流星会被刻成誓言留于其上吗?
三棵树,不,两棵就能还原一座
森林。——因为音乐喷泉是唯一能使水
倒流的枝形吊灯。这当儿,
谁还会相信藤缠树的古老传说呢?
“门,猩红地打开。”你把手从
电杆上移开,喃喃自语,
嘴唇飘拂在夏天遥远的风中;
而我,
正伏案在冬季写一场雪——用
抚摸、羞愧和罪愆,
用高达星辰的一次发烧。

迷 恋
 
我迷恋啜饮花蕊里的交响乐;但常常
为此失声。土地深处,窝聚了
数不清的虫豸、腐烂的门槛和
星星的骸骨。死在其上舞蹈,
活人是挥霍不尽的打击乐。
 
无知成为贴在行将拆迁的
某首古诗上的封条。
一部分眼睛被搓成绳索用来捆绑
散架的屋顶,必有另外一群手朝向
天空,劫掠着雾霾里的黄金。
 
橡胶树在哭泣、哭泣——只因为有
更多的刀割开了它的嗓子。
务实的理论家摸出袖管里的烟囱,
优雅地步上屋顶花园。
那儿,贫民正失去其最后的贫民窑。
 
“救赎的猫腻。”一个食品行商人在
袋装的封口偷偷塞进纸条。
天气在变坏。我走到哪儿都触到那根
缠裹在呼吸中的冰凉的绞索。
凯旋门拖出落日的阴影,如河水低咻。

春 梦
 
我把你塞入一滴雨中。
我持续地吃着桑葚。至少,在见到你之前,
我尚未得尝破碎的滋味。
——“一厘米的深渊。”一个诗人说。
 
捧着这滴燃烧又哭泣的雨,
我跟谁都不交换。也不会把它当勋章,
佩戴上你的胸前。
宿命的意味也许就在这儿,它是雨,
同时又是一团裹着春色的云朵。
 
吃着滴血的桑葚。我的左手安慰着右手。
像你的小棉袄轻唤着薄衫。——多么轻慢的
一场雨,它不会使世界遁形,
只会加重万物的迷离。
 
“两间余一卒,荷戟独彷徨。”*
在针尖上跳舞的,除了一块碎布,
还能有谁?我跳上热气球似的一场雨,
以此下调雨水的晕眩高度。——我放牧
一场雨,直到身心一片泥泞。
 
我吃着桑葚。
我持续地把你塞入一滴雨中。
——我建造房子,用一滴雨所能涵纳的
所有光线、絮语、孤绝和凄美;
我搭筑一座香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注:* 鲁迅诗句。

音乐茶座
 
            海上生明月,
            天涯共此时。
                   ——张九龄
 
月亮从没有跃出海面。
我们倾心于偶然的听和看,派上
一大群感觉,去捕捉游在钟声里的鱼儿。
然而那也许错了。
那在我们头脑中出入的
并非其来有自;风吹过也就吹过了,
沙漏里的沙子并没有遗失一粒。
 
公务有时也许是纯粹的私事。
翻一个身,睡眠并未改变方向。
出没于人群中的我不过是我的替身,
真实的我,总是在
人所不在处游荡。——
 
给自由配一把锁,这正是民主常干的事。
鸟儿飞翔,飞的好高啊。——远远
看去,像一枚
图钉钉在空中,尔后,
针一样,针一样掉落水中。
我写诗,但从不知何为诗的启蒙书。
 
往海里撒盐的是月光,
然而月亮从未从海水里冒出。
美总是在高处研究无公害的人和物。而
我们,早已恶贯满盈。我们在
墙壁上挖一个窗,人心最隐秘处安一个
摄像头,以为如此就能看到整个世界:
其实那也许错了。——
 
烟缕从废墟里升起,虫子噤声;
万物看上去像蒙了一层水雾。废墟底下,
才有我们被掩埋的全部真实。

听口琴吹奏《江河水》
 
口琴吹出流水、空中湿地、鸥鹭。
泛爱的蓝色。口琴躲进一个人的口腔里,
以其呼吸抚弄自己的伤口。云,
停在他的脑袋中像一个病句。
 
它在抉择。抉择又放弃。
“攫住一条河流几乎是不可能的。它的
锁孔里有一个发炎的落日。”致命的
诱惑仿佛长在自由上的一个毒瘤。
 
那死去的人在醒来。口琴是其苏生的
扁长棺柩。口琴舔舐波浪和经卷。
口琴吹奏着沙子的梦。——
一个死者的头发像水草缠裹松散的漩涡。
 
那又怎么样呢?——河水漫过琴孔,
流出来已是一个烂熟的星空。
那起身离开椅子的人去到西藏。
更多的植物沉睡。口琴捂紧嘴巴。

避 让
 
他们在水泥地上种庄稼,种人,
在雾霾里放鹅。
每一季新鲜的菜蔬都有虫子颁发的许可证。
果子修改着嫁接的口感,
塑料大棚拍打破烂的星辰。
 
鱼呢,曾经是水里的丹青高手,而今
成为污水处理器。
——有多少人浑水摸鱼,
就有多少人隔岸观火。
他们修改律法以适应新的天气,
呈贡的荔枝里有跑死的电流。
 
到处都是隧道,无处不是垃圾场。
回收的电解铜里有过期不候的思想。
他们往唐古拉搬运货币,肋骨铺到了天上;
人成为电杆拉长的投影物,
最小的齿轮上滚动着一个庞大机器的心脏。
 
这还不够呢。他们关注人体排出的
尾气更甚于一场维也纳演出。
而立交桥,建到了每一个人的脑袋中。
他们在露珠里安摄像头,
向灯管里布设一氧化碳吐出的玻璃渣。
窗户被抠出,用以充实翌日早报的版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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