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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座片是产业真正的蓝海

(2010-09-10 14: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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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唐山大地震》票房一路高歌,但是影城并没有因此长舒口气。以往一部卖座片可以让影城威风好几个星期,但现在一部卖座如斯的好片,在影城也威风不到三个星期。

原因很简单,影城多了,观众一分,两个星期热劲就下来了。现在没有七八个亿票房的强片,兴许都不能撑到一个月。影片诚然很多,但大多卖座平平,影城常常为片子太多忙不过来,不知道怎样排才能令人满意。可甫上映两天,情形就叫人沮丧。很多人以为现在影片太多,拍片真是一片红海,殊不知,好片从来很少。现在更倍感少了。

因此,我们认为,卖座片反而是蓝海。卖座片少的原因是中国内地的电影优秀人才少,尤其是策划和编剧人才少。所谓策划,首先是能够发现卖座题材的人太少。很多影片拍了出来,观众一点不爱看,在立项时就能发现的缺陷,没有人告诉投资者。这些片子,一看就知是选题问题。

韩国片现在式微了,因为韩国电影题材枯竭了。韩国不缺好导演,不缺好编剧,更不缺好演员。制作团队韩国更是了不起。但是,电影题材找不着,再多优秀导演也没用。

台湾电影也一样。人们都说台湾电影是被进口片害死的,其实,想想这几年又有多少部西片强到哪里去呢?没有的。台湾电影也是题材枯竭所囿。

现在,中国内地最大的优势首先是题材,其次才是市场。如果我们自己看不到,那就是产业最大的损失。文化产业是创意产业,创意的第一个价值在于发现。题材的发现时最重要的发现。智者说,饭碗有三种,有人争饭碗,有人找饭碗,有人自己造饭碗。电影创作题材屡屡撞车,这就是争饭碗。争饭碗是没有创意,是将别人的发现用来自己拍。找饭碗就聪明多了,找到别人找不着的题材,与世无争,还能有饭吃。比如叶问的题材,就是这几年创作者们找到的。动作片本来就没有市场风险,也因此大家都会争。争来争去,动作片拍烂了。找一个别人没有拍过的,不与人在翻来覆去的剧情里重复。这就是叶问。

华谊兄弟的唐山大地震是造饭碗。这是一部伦理片。人们过去不把它当做商业片。冯小刚就把它造成了有商业业绩的大片。找饭碗和造饭碗都是对于题材的发现。从某个意义上说,它们都是不可重复的。你再拍叶问也拍不过甄子丹。你想拍一部地震吗,相信也拍不过冯小刚了。创意产业不能离开人,因为它依靠的是发现,而发现是属于第一个发现的人的。真正的蓝海是不会变成红海的。这就是文艺创作、文化产业和物质世界创造不同之处。

当代编剧不同于传统编剧之处也在于此,辛苦多了。传统编剧今天也能拍出好片子,但一定不是卖座片,即观众不会因为片子拍得中规中矩而去买票的,观众只会因为影片有新意才会去捧场。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看上去很“烂”的影片,偏偏票房不俗。这些影片要么题材有突破,要么手法有突破,总之,他们胜在找着了饭碗,而非是抢别人的饭碗。中国的饭碗恰恰是永无穷尽的。为什么?因为中国人的生活实在太丰富,太复杂。中国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国度,是一个源远流长的国度,是世界上任何一部惊险、悬疑、爱情、亲情、灾难、动作、金融、反贪、场面等等商业类型片元素,都能在《红楼梦》里找得到的国度。就看你找着了没有,就看你能不能仿照着再造一个。

现在的问题是人才不足,最贵的确实是人才。中国电影产业的市场今天不用我们担心空间不足,投资者投资影城已经成为最简单的劳动。他们把自己的项目经理逼得死去活来,纷纷住进了医院。然后又用奖励的巨款把他们从医院引诱出来。就这样,发现了无数个未来的影城。

但是,好电影是逼不出来的,相反,好电影因为市场大了,影城多了,反而显得更难出来了。怎样才能找得到卖座的好题材呢?创意和发现都很简单,一部卖座片的灵魂只是一句话。唐山大地震就是一句话,32年,那个妈妈放弃过的女儿回来了,讲述一个仇恨和化解的故事。叶问也是一句话,教授咏春,并且被迫击败英国拳师。杜拉拉更简单,职场里的灰姑娘。就是这么简单,你看到过有人模仿吗?没有的。这就是发现,而第二个去拍的,就一定不叫发现。

鼓励大家去找卖座题材是解决卖座片不足的法门。舍此而去探讨编剧手法、导演手法、摄影手法,都是不得要领。编剧、导演、摄影、演员都是第二位的。我们的导演喜欢在片头写上“XX作品”,不写好像就吃亏。其实,没有题材的发现,没有一个好的没有人发现的饭碗,任你拍不出卖座的影片来。能够连续三周市场大热的才是强片,能够两周屹立不倒的才算好片,能够一周胜出的,今天就算合格。卖座片数量与中国内地市场发展形势不相适应,是今日的大矛盾。也许这个矛盾会永远存在,因为生活之轮始终向前。我们提出这个问题,因为中国的文化与现实已经提供了解决这个问题的舞台,它有好多挖掘不完是题材,只等上好的脑袋和智慧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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