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剑之二十二
(2008-05-11 09:28:21)
二十二
话说老秋听闻家丁传报,门外有人叫嚷,忙起身前去查看。潇湘馆外已聚集数十人,正叫喊着让老秋出来。众人见老秋出来后,顿时鸦雀无声,都看向前面的那几个人。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一个是崆峒派掌门大弟子兰芽,另一个是华山派掌门之女七彩风铃。两位江湖女子气度非凡,花容月貌,此时因气愤而脸色微红。她们俩个倒底是见过世面识大体的人物,上前彬彬有礼说道:“秋馆主,今天来贵馆是因些事想让秋馆主给我们一个交待。如有冒犯之处,还望体谅。”风铃朗朗说道。芷儿正欲开口,老秋轻摆了一下手说:“有客自远方来,请屋内用茶吧。茗儿,吩咐下去,”“是”香茗和芷儿向后堂走去。众人随老秋进入馆内。“什么事情让在下给出交待?恕本人愚钝,不防直言。”老秋温和的说。“难道秋馆主真的不知吗?”兰芽似乎非常惊讶。“秋馆主,三日前,家师和华山派掌门在同一夜被害,死者身上的剑伤经初步查验乃是潇湘剑所为,而且家师在临死之前在地上写下一个“秋”字,种种迹象表明,这事与秋馆主似乎脱不了干系!”兰芽说得头头是道。“还有,我父亲和崆峒派掌门也算是武林属得上的人物,在一夜之间遇害,而且一招致命,试问天下还有谁有这般高强的武功?”风铃又接着说。老秋十分吃惊的问:“什么?两大掌门同时被害?”老秋低头不语心却在想“是谁有如此的武功?能同时灭掉两个武林响当当的人物。”
众人见老秋不语,便开始嚷嚷说:“还我们师傅命来!!!”芷儿有些生气说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我师傅所为,可有什么证据吗?仅以潇湘剑的剑伤和一个秋字便认定家师是凶手甚是荒唐,众人皆知潇湘剑是一把宝剑,长三尺三寸,宽不过二寸,想要仿此剑伤容易得很。况且三天前家师还中毒在身,根本不可能夜里杀人,这事木匠大师可作证。”木匠走上前来说:“此事,我可为证,那天我们还在为秋馆主疗伤。”兰芽和风铃说:“此事,我们也觉得蹊跷,潇湘馆与本门派向来和平,没有任何仇怨,大家同道中人,按理不会下此杀手,可现在勘察的证据使我们不得不前来,还望体谅,那么如果不是秋馆主,江湖上还有谁呢?家师并没有任何仇家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正自猜测,而老秋并没有说话只是沉思。他心里想的是同一个问题,他不急于为自己辩解,而是在脑中搜索着,这个人会是谁?“风铃小姐,请问,死者还有什么症状吗?”老秋问道。风铃说:“杀手下手狠毒,一招毕命,哦,对了,很奇怪,家父死后,身上毫无血气,样子极其惨白,内力尽失。”“哦,”老秋点了点头说:“大家一路辛苦了,先休息吧,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后会再给大家一个交待。”“不了,秋馆主,人太多也很讨扰,我打算和兰芽在此听候秋馆主差遣,其余人先回去。”风铃说。“嗯,这样也好。”于是,众人都散去了。
自老秋的伤痊愈后,潇湘馆似乎变成了江湖的焦点,事事接踵而来,难道都是巧合吗?
看着吹渔的伤已无恙,父子团聚自然非常开心。老秋对吹渔怀有深深的愧疚,所以对吹渔格外关怀和体贴。看着吹渔和徒弟白芷走得很近,心中却有些忧虑。自己这个最小的徒弟天资聪颖,活泼爱动,敢爱敢恨,很讨老秋欢心。然而在老秋心中,爱情往往是萧墙祸水,最后都要受到伤害。以自己亲身经历便是如此,所以老秋经常告诫三个徒弟不准对任何人心生爱慕,也是想三个弟子免受伤痛,可世间情爱又有谁可以左右得了的呢?在他三个徒弟中,大徒楼兰性格刚烈,嫉恶如仇,处事沉稳老练,让老秋最为心安。可性烈之人往往易走“极端”,这是让老秋唯一担心之处,希望楼兰能退一步不要伤害自己。二徒香茗,性格忧郁多愁,心地纯善,却不知江湖险恶,人心难测,是老秋最不放心的一个。三个徒弟性格不同,但都个个深得老秋真传,各有绝技防身,武功超群,正义凛然,可谓巾帼不让须眉。
再说自从香茗救下江南四侠后,看着春衫似曾相识。却一直没敢冒然相认。直到春衫拿出当年香茗赠送的锦帕才敢确认果然是她的春衫哥哥。不禁惊喜交加。惊的是没想到竟是这样再相见,喜的是春衫已然成长为翩翩侠士,浓眉下一对眼睛炯炯有神,配着颧骨微隆,显得威风而潇洒。春衫向香茗说了分别后的经历,却有意省去了学艺的过程,直接说在江南遇到其余三人,肝胆相照,于是结为生死与共的兄弟,还做了许多劫富济贫,行侠仗义的善举,被江湖人称为“江南四侠”。香茗暗暗佩服春衫的所作所为,也为他高兴。问春衫:“你的父仇可曾报了吗?”春衫想了想似要说什么却没有说,而转说为:“还没有查到真凶,但我一直暗暗追查,现在已有了一些眉目。”春衫眼神有些飘渺,香茗感觉到春衫好像有什么心事,但他没有说,香茗隐隐有些担心,但没有再相问。他们正谈话间,白芷师妹跑过来说:“二师姐,峨嵋派弟子袅袅琴音和丐帮众弟子也来到我们潇湘馆来找师傅呢,我们去看看吧。”说完直向大厅奔去。
到了大厅,兰芽,风铃还有琴音与丐帮弟子分座两边,个个面色凝重,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香茗走过去,轻问:“师傅,发生什么事吗?”“哦,香茗,白芷,你俩过来,给你们介绍。”老秋指向左边第一位说这是峨嵋派现任掌门袅袅琴音,这位是丐帮帮主东江水手。”香茗仔细看了看两位武林人物,先说琴音,长长的睫毛,双目含似秋水,体态优美,声若黄莺,是一清新亮丽的女侠,身配峨嵋斩妖宝剑。再看东江水手,虽身着丐装,气度不俗,剑眉,细眼,手握打狗棒,说话铿锵有力。香茗和白芷听完师傅的介绍一一拜见施礼,然后分站老秋左右,不再言语。
东江水手首先抱拳对老秋说:“秋馆主,刚才所言之事,听完华山和崆峒两派的说法,我们也感觉此事透着古怪,如今我们丐帮很多弟子无缘无固失踪,而峨嵋派前掌门绝情师太也是被一黑衣人所杀,死状与两大门派相同。眼下也是形式所迫,早已知秋馆主隐退江湖多年,不过问江湖之事,可是这次事关重大,不得不请秋馆主重出江湖,也是为免去一场武林浩劫,解救苍生啊。”琴音也站起来随声说:“是啊。最近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秘密组织叫阴魔教,他们不禁到处拉帮结伙,还专杀武林正道人士,其手段极其残忍,不只是杀一个,全家上下不留一个活口。令人发指.而且公然下战书,向各大门派挑战,还扬言铲平武林正道,一统江湖!这个组织巢穴极隐密,杀手行为嚣张,杀完人后留下阴魔教的标记,全然不把我们正道人士放在眼里。”
老秋沉默片刻说:“各位一路辛苦了,还是先到客房稍做休息,我已吩咐下人给你们准备了晚饭,薄酒素菜还望见谅。容我考虑一下,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答复。”四人听罢,只好起身道谢,随下人去了客房。待客人走后,老秋对两个徒弟说:“你们先去吧,春衫留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屋内只剩老秋和春衫时,老秋突然出手袭击春衫,春衫虽吃惊之余灵敏的接过此招,但几个回合后明显不支,喘起粗气来。老秋停手说:“春衫,你的武功并非少林正宗,难道这十年你没有在少林寺学艺吗?”不愧是武林高手,只几招便把春衫的武功路数摸了个透。“春衫,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的武功来自东瀛吧。”春衫见不能瞒过老秋点了点头说是的。“我不管你武功学自哪,但只要不与正义为敌,为苍生造福便无错了,你懂吗?”春衫又点点头。“还有你的武功招数虽已达到一定境界,但内力不足,明显内在修为不够。这本书给你拿回去看吧,是我自创的功法,专门针对内力而练,会对你有很大帮助。”春衫接过老秋的内力新法说:“谢谢秋馆主。”“不必客气,我也是看在依然府世代忠良,为国为民,到你这里却宿命难逃,踏入江湖,实非你所愿,然大丈夫行事顶天立地,个人恩仇难与天下苍生相比,你可懂吗?”春衫说:“秋馆主,虽家父惨遭被害,但我自知仇恨并非生命的全部,流浪的几年里,经历了很多,也想了很多,秋馆主言外之意,春衫心知肚名,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春衫正色说道。“嗯,不愧是名门之后,行事有大将之风,你能这样想,我深感欣慰。如今江湖危难,你定当以大局为重。我已决定涉险,并报不成功,则成仁之心。我打算派你混入阴魔教,我们里应外回,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但此行危险重重,你要考虑好啊。”老秋沉重的说话。“谢谢秋馆主信任,请秋馆主放心,我定尽责尽力,不辱使命。”“嗯,因你刚刚返回中原,认识你的人极少,所以我明天会派你和香茗前去少林报信,在途中你见机行事吧。”春衫心情似乎有些沉重,但还是点了点头。
刚等一切安静下来,老秋也正想好好休息,理理混乱的思绪,这时突然又有人传,久不露面的笑面郎君要求见老秋。笑面郎君自从送来春衫后又不知到哪里逍遥快活去了,老秋听老友来访心中甚喜,忙出门相迎。“哈哈哈,秋老哥,近来安好啊?咦?潇湘馆好像很热闹嘛,来了很多江湖朋友。”不愧是练家子,进门前把整个潇湘馆通扫了一遍。月夜飞雪边走边笑着喊老秋的名字。老秋微笑着说:“这是什么风,把你这“雪”给吹来了啊,好久未见,闲弟风采依旧啊。”“哪里,哪里,让秋兄见笑了,嘻嘻。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受人之托嘛。”飞雪笑道。“闲弟先里面请吧。”老秋和飞雪相拥着走出内堂。
“秋兄,这是有人让我带给你的信。”飞雪是个急性子,进屋就把信拿出来递来老秋。然后看到桌上的水果拿起来就吃和小孩子无异。老秋接过书信,刚一看“老秋亲启”四个字,心就紧紧的一揪。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