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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修十日  (三)

(2013-04-13 15:2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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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禅修

第二阶段:進階練習

──內觀階段

 

  如上所述,由於精勤的練習,警覺性和專注力已經增強,這時禪修者會發現「所觀的目標」與「對它的覺察」成雙出現,像「升起」和「察覺它升起」,「伏下」和「察覺它伏下」,「坐著」和「察覺坐著」,「彎手臂」和「察覺彎的動作」,「伸手臂」和「察覺伸的動作」,「抬腳」和「察覺抬的動作」,「腳放下」和「察覺放下的動作」。經由專一的注意力,他知道如何辨別每一個身心運作的過程:「升起是一個過程,知道它升起又是另一個過程;伏下是一個過程,知道它伏下又是另一個過程。」他瞭解到,「對它察覺」具有「趨向一個對象」的特性。這可解釋為我們心的功能具有「傾向對象」或「認知對象」的特質。我們必須知道,物質的對象愈明顯地呈現時,表示心觀察得愈清楚。這一點《清淨道論》有如下的敘述:

 

    當色法顯然、明了、且澄澈時,以色法為對象的心法,亦隨之清晰細膩。

 

  當禪修者知道身行和心念作用兩者之間的不同時,他若是個單純的人,會從中直接經驗到:「升起和覺知它;伏下和覺知它」,此外別無他物;沒有「男人」或「女人」的名詞,也沒有「人」或「靈魂」的字眼。假若他是個博學多聞的人,會從對象的物質和覺知它的心識活動兩者之間直接體會到:「此中唯有身和心,此外沒有所謂男人或女人的個體。在觀察中可發現,有一物質現象為對象,還有一心識活動去了知它,這一雙心物活動的現象即是傳統所謂的『有情』、『人』,或『靈魂』,『男人』或『女人』。」但是除了這身心二元的過程之外,沒有另一個人或有情、我或別人,男人或女人的存在。當禪修者發覺他在思惟這些道理時,必須注意「思惟、思惟」,然後繼續回來觀察腹部起伏。


辨明身心緣起

 

  隨著禪修的進步,可明顯察覺到,在身體動作發生之前,是先有意識中的意志作用。禪修者首先注意到那個意志活動。雖然在剛開始練習時,他的確注意到「想要、想要」(譬如說彎手臂),但仍無法清楚地注意到意識狀態。現在,由於功夫更進一層了,他清楚地注意到意識中想要彎手臂的「意志」,所以,他首先注意到意志,然後再觀察到接下來的身體動作。剛開始的時候,由於忽略去注意意志作用,他以為身體的動作是比知道它的心要來得快。在這一階段,他發現心是先驅者。禪修者隨時注意到要彎曲、伸直、坐、站、來去等等之前的意志。他也清楚地注意到彎曲、伸直等動作的真正過程。因此他瞭解到心的造作先於色身的動作。他直接體驗到,身體動作是接在意志作用之後才發生的。而且他直接從經驗中體會到,當注意「熱、熱」或「冷、冷」的時候,它們會增強。

 

  在觀察有規律且自然的身體動作如腹部的起伏時,他是一個接著一個,持續不斷地去注意它。而且也注意到內心浮現出的佛或阿羅漢的影像,還有,當任何的感覺(如痛、癢、熱)生起時,直接注意到它生起的部位。在一種感覺尚未消失時,另一種感覺隨即生起,而他都一一注意到。在注意這些現象生起的當下,他察覺到,內心認知的過程是依現象的生起而產生的。有時候,腹部的起伏很微細,以致沒有目標可注意,於是他體會到,若無可注意的目標,認知的作用即無從生起。

 

  若沒有起伏的現象可注意了(譯按:因身心趨於寂靜的緣故),就該去注意「坐」和「觸」,或者「躺」和「觸」,而且要交替輪流。譬如說,在注意「坐、坐」之後,注意右腳接觸地面或坐墊所生起的觸覺。然後在注意「坐、坐」之後,注意左腳的觸覺。再以同樣地方式,注意好幾個部位的感覺。在注意「看」、「聽」等等的同時,禪修者清楚地知道「看」來自眼和色塵的接觸,「聽」因耳根接觸聲塵而起等等。

 

  他進一步深思:「色法的伸屈,是隨著心法的想要伸屈而產生的,其他的動作也是如此。」他繼續深思:「身體的冷熱是因冷或熱的元素而產生的;身體依賴食物和營養而生存;意識是緣境而生的;看到是緣色塵而生的;聽到則是緣聲塵而產生的……而且還要有眼、耳等感官,這一切都是因緣條件。有先前的根、塵、識和合,才有隨後產生的意志和注意力;由於過去的業力,從出生的那一刻起,身心的活動便開始,而有現在的種種感受。並沒有一個主體在創造這個身體和心靈,一切都是由於因緣具足便發生了。」禪修者在注意任何身心現象時,深思這些道理。他不須停下來花時間思考,在注意每種現象生起的當下,這些思惟迅速產生,好像是自然而發的。這時候禪修者必須注意:「深思、深思,識別、識別」,然後繼續觀察。

 

  現在的身心現象是由過去身心的造作而產生的,它們緣起的本質都是相同的,禪修者在深思到這一點之後,又進一步深思,過去身心的狀態又是依更早之前的因緣所產生的,未來的身心現象也將依循相同的法則產生,除了這種輾轉相依的過程之外,別無另一獨存的「個體」或「人」,唯有「因」和「果」在發生進行。若起這些思惟,也要去觀察它,並按我們所學的步驟去做。有些理智思考傾向很強的人,這種現象不勝枚舉,但無此傾向的人則較少。無論如何,凡有起思惟都應密切去注意。注意可把它們降至最低限度,使內觀功夫的進展不至於因過度的思惟而受到阻礙。當知,最低限度的省思在此已綽綽有餘了。

 

  禪修者精勤修習禪定時,可能會經歷到一些幾乎難以忍受的感覺,像痛、癢、熱、沈悶、僵硬等。假使不去理會,它們就消失了,但一恢復觀察,它們又重新出現了。這些感覺是由身體本具的敏銳性所造成的,並不是疾病的徵兆,若再精勤專注地觀照,它們會逐漸減弱的。

 

  禪修者有時會浮現一些影像,彷彿是親眼看到的,譬如說,見到光芒四射的佛陀,天空中成列的比丘,寶塔和佛像,見到所愛的人,叢林草木、高山丘陵、花園、樓房,看到自己面對腫脹的死屍或者骨骸,頹廢倒塌的房舍以及支離四散的死人身軀、膨脹的屍體,血液覆蓋,肢解分散,終至白骨一堆;看到大小腸、重要器官,甚至蛆蟲,看到地獄眾生,或者天界的人等等。這些祇不過因密集的專注,我們的想像力變得銳利所創造出來的意象,它們如同夢中所見的影像,無需貪著沈迷,也不必驚恐怖畏。在禪修期間所見到的這些事物都不是真實的,它們祇是一些意象或者想像出來的東西,然而心卻把它看成真實的。不過,純粹心靈的活動,若不跟五根的影像結合在一起,是不容易清楚且細膩地被觀察到的。因此,把重點擺在那些容易觀察到的感官上面,隨之再觀察與它們相關聯所生起的心識活動。因此,無論出現什麼影像,都必須注意它,並心中默念「看、看」,直到它消失為止。它將會離去,逐漸模糊,或者破碎分散。起初,約須默念五至十次,不過內觀力量增強時,僅須幾次的功夫,它就消失了。但是,禪修者若於所見景象生喜愛,或想看更清楚些,或者因此而心生畏懼,它反而徘徊不去。要是故意去引發某種情境,那個情境因禪修者的喜好,會駐留更久。所以當很專注時,要小心,不要去想或者趨向偏離主題的事。念頭一起,必須立刻察覺並去除。有些人禪修時,若沒有特別的境界或感覺,就顯得懶散懈怠,這時必須注意「懶散、懶散」,直到克服它為止。

 

在這個階段裡,禪修者無論是否遇到特殊的境界或感受,他們清楚地知道每一次觀察的起始、中間和最後階段。在練習之初,當新的情境出現時,他們就轉移到它上面,而無法清楚地注意到原先所觀察的目標是怎麼消失的。現在,不僅可察覺到前一個目標的消失,也注意到下一個目標的生起。於是對於所觀察情境的起始、中間和結束都有清晰的瞭解。


體悟

 

  在這一階段,禪修者功夫更上一層,他觀察到每一個目標皆迅速生起和消失,這種感受是如此深刻,以致他思惟:「生者必滅,一切終必消逝,無一法可永恆不變,這一切真的是無常。」這跟巴利文經典所說的:「一切無常、敗壞、不住。」不謀而合。

 

  他進一步深思:「因無明故,我們貪戀喜愛,其實,無一物可愛樂,因一切皆不斷地生滅,而我們卻於此憂悲苦惱,此確是大怖畏。我們隨時都可能死去,一切終必有盡,此普遍存在的無常現象,的確可怕可畏。」這跟經典所敘述的相吻合:「凡無常的是可畏之苦,以生滅之逼惱故苦。」深刻地體驗到苦的緣故,他又思惟:「一切皆苦,一切皆敗壞。」這跟經典所說:「視苦如蒺蔾、如疔瘡、如箭刺。」一致。他進一步思惟:「此純大苦聚不可免,它生了又滅,不值顧惜眷戀。無人可阻止它發生,它非人力可控制,祇是遵循自然法則在運行罷了。」這印證經典所說的:

 

   凡苦者皆無我,無我者不能常住不變,以不能欲令如是,不欲令如是之緣故。

 

禪修者應注意他起了這些思惟,並隨之觀照。

 

  禪修者直接從所觀察的情境中親證到這三項法則以後,由此類推,也領悟到其他未觀察到的也是無常、苦和無我。

 

  對於那些並非親證到的,他得到這樣的結論:「它們也依相同的法則存在──無常、苦、無我。」這是從他當前的體驗推知。有的人理解能力不那麼強,或者知識較欠缺,祇是單純地觀照而不作思惟,上述的推知在他的身上就不太明顯。但是一個陷於思惟的人,這種情形就常發生,有時候每一次在觀察時都會出現。這種過度的思惟會障礙內觀工夫的進展。在這個階段裡,即使沒有思惟的現象發生,禪修者的體悟也隨著更進一層,更清晰深刻。因此,不要花費心力在思惟上。在更單純觀照的同時,也要注意到,若產生這些思惟時,不要陷溺其中。


內觀的深化

 

  禪修者體悟三法印以後,不再多作思惟,祇是對於一直自然展現的身心現象持續觀察。然後五種心力──淨信、精進、正念、禪定、智慧達均衡狀態,此時觀照機能如被振奮般加速運行,而且被觀察的身心現象也更迅速地生起。在短暫的吸氣片刻,腹部的脹起過程是一連串迅速相續的動作,呼氣時,其伏下的過程也是如此。這種迅速連接的動作變化,在肢體的伸屈過程也很明顯。還有輕微的震動遍佈全身。有些情形是,刺痛和癢的感覺剎那間相續生起。大致說來,這些感覺都令人難以忍受。

 

  對這些感受,禪修者若想命名叫出,就會跟不上這一連串身心變化的速度。祇須以平常的態度來觀照即可,但必須警覺分明。在這一階段,對於一連串迅速生起的情境,別想微細之處面面觀到,照一般的方式去做即可,若想命名叫出它們,總括性的名詞便足夠了。要是想絲毫不漏、緊緊跟上,會很快令人疲憊的。重要的是,觀照清楚,並於生起之境了然領悟。以往選定幾個目標觀察,進入這一階段,必須暫時把它們擺一旁。而注意六根門上所起的情境。祇有當觀照力不夠敏銳而做不來時,才退回到前一階段的方法。

 

  有很多次,身心快速變化遠勝於瞬間的眨眼或閃光。但禪修者祇要繼續單純地觀照這些現象,就能看清楚它整個發生的過程。因為警覺性變得如此敏銳,似乎任何的現象一生起,就立刻被它察覺到,而且在明覺的觀照下,它們好像閃閃發光,你可一一地看清楚。此時禪修者深信:「身心瞬息萬變,迅速得像機器或引擎般。今已照見並有所悟。此外無所惑,所當悟者今已悟。」他這麼相信,是因為親身體驗到這些以往連作夢也從未想到的。

 

  還有,由於內觀的功效,禪修者會產生光明,甚或歡喜踴躍,起雞皮疙瘩,涕淚涔涔,肢體顫抖,體內一股微妙的震動和興奮,好像置身於來回擺盪的鞦韆上,甚至懷疑自己祇是在暈眩罷了。接著內心祥和而又活潑靈敏,無論行、住、坐、臥,都覺得很安詳,身心的活動都相當輕快敏捷,可輕易地去觀照目標,要駐留多久都能隨心所欲,不再覺得身體僵硬、發熱、疼痛,祥和地透視一切情境,心變得完善正直,想要遠離一切的罪惡。以堅信不疑故,內心光明。有時候,若無情境需要觀察時,內心就一直保持祥和的狀態。類似這些的感想會浮現──「佛陀真的是大覺大知者,身心的變化的確是無常、苦、無我的。」在觀照當下,三法印了然於心,並且會想要鼓勵別人也修學禪定。他遠離怠惰和昏沈,既不鬆懈,也不繃緊,內心的祥和寧靜隨著內觀力量而生起,其喜悅是前所未有的。因此,會想要與別人分享他的體驗。這時,會對這種內觀以及伴隨而來的光明、正念分明、怡悅喜樂的寧靜狀態產生微細的執著。他經驗到這些禪定之樂。

 

  禪修者不應在這些境界上徘迴思索。每當一種境界現前時,應注意觀照:這是「輕安、淨信、喜悅、安詳、快樂……等」光明生起時,應注意著它,直到消失為止,其它的情形也應比照辦理。在燦爛輝煌的光初生起時,很容易令人忘了觀察而高興地看著它,即使在注視它的當下保持著清醒,其中仍摻雜著極喜和快樂的感受,且令人流連不捨。不過後來就會對這種現象習以為常,並能繼續觀察它們直到消失為止。有時候所出現的光太強,以致即使單純且清醒地看著它,它仍不會消失。這時就要停止,並轉移注意力到其他現象上精進地觀察。不可再去想光是否消失了,若起這樣的念頭,應極力注意它並去除。

 

  當專注力很強時,不祇看到光而已,其他特異的境界也會出現,而且若對任何情境想去攀緣,它們就會持續存在。假如有這種的傾向發生時,禪修者應立即察覺。有時候,即使不對特定境界攀緣,微弱的情境也會像整列火車般,一節接著一節出現,對於這些可見的影像,禪修者應祇是單純地注意「看、看」,它們就會一一消失。當內觀能力較薄弱時,境界可能變得更明顯,此時應一一去觀照,直到這些如火車車廂般的情境終於消失為止。

 

  我們必須瞭解,對某些境界,譬如說對光明的攀緣而被它吸引住,是錯誤的態度。面對一切境界,正確的反應是,遵照內觀禪修的要領,清醒地觀照並且不去執取,直到它們消失為止。禪修者繼續對身心覺照,內觀智慧隨之敏銳,更清楚地照見身心現象的生滅,並明瞭每一現象在原處生,也在原處滅,先前產生的現象是一回事,隨後產生的又是另一回事。因此,從一一的覺照中體悟到無常、苦、無我。然後思惟一段時間之後,他相信:「這的確是最高的境界了,再也沒有更殊勝的了」。於是對這樣的成就自滿,很容易鬆懈停止下來。不過,他不可因達到這樣的境地就鬆懈下來,應持續觀察身心變化達一段較長時間。

 

  因修行的進步,智慧愈顯成熟,禪修者不再明顯地看到身心現象的生起,他祇是注意它們的消失,由於其消失迅速,對它們覺察的內心過程也是如此。譬如說,注意到腹部在脹起,其脹起的「動作」幾乎是「生」了立刻就「滅」;心生起覺察並隨之消失的情形也一樣。他明瞭,現象的「生」以及「去注意它」,前後相隨迅速消失。同樣地情形見於觀腹部的伏下,坐下、伸展或彎曲手臂和腿,以及肢體的僵硬。見現象之生及「見其滅」迅速相隨,有些禪修者甚至可清晰分辨這三個過程:注意到現象、現象消失、辨認現象消失的意識亦隨之消失──一切都在一瞬間連續發生。不過,假使能做到了知現象的消滅及與它對應於注意的意識也跟著消滅就可以了。

 

  當禪修者能毫無間斷地觀察到上述的現象,所謂身體、頭、手、腿等特定的概念模糊了,一切祇是在消失、散滅。此時,他很容易覺得自己的禪修還沒有達到標準,事實並非如此。我們的心習慣以攀緣特別的形相為樂,一旦這些形相消失了,它就缺少滿足感。其實這是內觀進步的展現,起初,先清楚地觀照到現象的特徵和它的名稱,現在,由於進步的緣故,先觀照到它們的消失。除非反覆地省思,現象的「生」才會再度出現,不然它的「滅」會更強的。禪修者直接體驗到智者所說的真理:「名稱思惟生起時,就見不到實相,實相顯現時,名稱思惟就消失。」

 

  當禪修者清楚地觀照,他會以為觀得還不夠仔細。這是由於內觀是如此迅速銳利,連兩個辨識過程中,剎那間插入的潛意識亦無所遁形。他有想要做什麼的衝動,如屈伸手臂,且立刻察覺到那個已趨向消失的衝動,結果是,有一段時間,他無法做屈伸的動作。這時,他應把注意力轉向六根中的其中一根,繼續單純地觀察。

 

  觀察應遍及全身,通常以觀腹部的起伏開始,他可以很快使觀照的能量延續發動,這時應注意「觸」和「認知觸」,或「看」和「認知看」、或「聽」和「認知聽」。出現什麼,就觀什麼。假使因此而感到掉舉或疲憊,就應再回來觀腹部的起伏。等過一陣子,觀照的延續力又有了,應再注意全身出現的任何現象。

 

  當他能善於遍觀一切境時,即使沒有特別的作意,也會明白,當下所聽的就在消逝,所見的就在分分瓦解,其中並無持續性。這就是見事物的本來面目。由於其消逝是如此迅速,有些禪修者無法看清楚,會覺得他們的眼力衰退或者眼睛花了。其實不是。他們的辨識力不足以觀到前後際所發生的,以致見不到它們的特徵。這時應該放輕鬆,暫停觀察。不過身心的現象持續變化著,意識也照著它的法則繼續注意它們。他或許不想睡覺,或者警醒清明、睡不著。這時不用擔心失眠,由於定力的緣故,不會使人覺得不舒服或因此病倒。他祇須精進地觀察並將瞭解到,他的心是可以完全清楚地辨識所要觀察的目標。

 

  他持續觀察「現象」以及「認知現象」兩者的消逝,並思惟:「即使一眨眼或電光石火的一瞬間也沒有常存不變的東西,以前並不瞭解這一點。它過去會敗壞、散滅,未來也會如此。」這時應注意「思惟」,還有,在觀察的過程中他很容易生起恐怖心。他思惟:「以往祇知享樂,不識真理,現在見到不斷在敗壞散滅的真理實令人怖畏,每一剎那的變異,人都有可能死亡。這一生一開始就是可怕的,無盡的『生』也是如此。因此,為追求幸福和快樂想要抓住無常變異的現象是徒勞無功的。『生』誠可畏,它隨之活在一直不斷在敗壞和散滅的現象裡,老、死、憂、悲、苦、惱,令人怖畏。」要注意到這些思惟並捨離它。

 

  禪修者見到一切不可依靠,身心變得虛羸、不樂,他不再容光煥發、精神飽滿。但不要氣餒,這是內觀進步的象徵。再也沒有比覺察到可怖畏的事更令人沮喪了,他應注意到這樣的思惟,繼續觀察一個接一個生起的現象,不快樂的感受自然會消失。假使他沒有這麼做,會讓悲傷盤據心頭,為恐懼所征服。這樣的恐懼與內觀是扯不上關係的,因此,要精勤的觀照,不要讓它湧上心頭。

 

  在觀照過程中,他很可能再度發現這些過患:「身心是變異無常、苦的,生不是件好事,生而又生,不能止息,也是如此。原本看似堅固實在的現象,一旦勘破它的真正面目,實在令人失望之至。在這無常幻化的現象中,要追求幸福快樂有如緣木求魚。生非可喜,老、死、憂、悲、苦、惱,令人怖畏。」像這樣的思惟生起,也應去注意它。

 

  他易感受身心的現象以及去覺察它們的意識,同樣是粗俗、鄙下、不值得愛喜,見到它們的生滅,他心生厭離,甚至見到身體的危脆、衰敗、散滅。

 

  在這個階段,禪修者觀一切身心現象而生厭離。雖然經過一連串敏銳的觀察,他清楚透視現象的幻滅性,他不再靈光覺照,這是與厭離結合的結果,他顯得提不起勁。不過他不能就不再觀照了,這好比一個人走在泥濘骯髒的小徑,每走一步都令他討厭,但他也不能就此停止不走。這時,他視人間為必然敗壞之處,不會再欣樂又投生人間,當男人、女人,國王或億萬富翁。他有像天界般的感受。

 

  有此體認之後,他對一切觀察到的身心現象起厭離,或想從中解脫出來。無論看、聽、觸、思惟、站立、坐著、彎曲、伸直、注意等動作──他祇想全部捨離這些的造作。這時,應注意起「在期望」。他思惟:「每一次觀照,這一切的造作都不斷在重複著,實在是很糟的事。應停止觀察它們。」這時要注意這樣的思惟。

 

  有些禪修者,雖然如此思惟之後停止觀照,但身心的現象,像「起」、「伏」、「伸」、「屈」、「意圖」仍照常地進行著。因此他感到喜悅:「雖停止觀照身心,它們的變化造作仍照常進行著,而且意識也隨著自動去察覺。所以,解脫並不由於祇是停止去觀照就可達到的,身心的變化不會因不去觀照它就沒有了,祇須如同往常,繼續看著它的生滅就能徹底體悟到三法印,然後捨離,進入寂靜,諸行止息、體驗涅槃、平靜、喜悅。」因這樣的喜悅,他持續觀照。有些禪修者若無法做這樣的思惟,一旦經老師的解釋後而感到滿意,仍會繼續地觀照下去。

 

  持續觀察進入順境後,有些人的情形會在那時生起疼痛的感受。這時不必氣餒,它祇是純大苦聚所具有的特性,如經上所說:

 

    觀五蘊是苦,如病、如癰、如刺、如患、如惱等等。

  

  即使沒有疼痛的感受,也會在每次的觀照中,清楚地見到無常、苦、無我其中一項。禪修者雖如法觀察,仍覺未臻完善,以為能觀之識與所觀之境並未緊緊相隨,這是太迫切的緣故,反而無法完整地體會到三法印。對他的觀察不滿意,就常變換姿勢,靜坐時,他想著可經行得更好;經行時,又想回到靜坐,坐下後又想調整手腳,想換個地方,又想躺下,每換一個姿勢以後又無法持續太久,變得焦躁不安。但不用感到失望。這是他尚未瞭解身心緣起的真相,也未體會到緣起的寂靜。他做得很好,但感覺背道而馳,他應該堅守某個姿勢,隨後就會發現能安住於那個姿勢上面。持續精勤看著身心現象的變化,心會逐漸專注和明覺,焦躁的感覺終會完全消失。

 

  一旦能平靜地面對身心的變化,心變得清晰且能敏銳地觀其生滅,好像不用作意就很流暢的觀著,即使微細的身心現象,也不用費任何力氣。無常、苦、無我的真相,不須透過思惟就明顯地呈現。無論身體某處生起感覺,注意力即落於該處,不過那觸受有如羊毛般柔順。有時全身出現的觀察點太多了,必須加速觀照,身心好像要往上拉拔,接著感覺它們變得稀稀落落,禪修者能平靜地、輕易地觀察到。有時生理的反應完全消失,祇剩心的變化,喜樂生起,如淋細水般,令人陶醉,並且寧靜充盈,或看見到如晴空般的光明。不過這些特別的體驗不會使人動搖,讓喜悅沖昏了頭,但他仍可享受著。此時應警覺在享受這種體驗,應注意有喜樂、寧靜、光明,這些現象若未消失,就不須去理會,轉而注意其他生起的現象。

 

  進入這一階段,他對無我的道理深信不疑,知道一切祇是身心緣起的造作,一個身心現起去辨識另一個身心的現象而已。對一一生起的現象他喜悅地觀察,不因時間長久而感到疲倦,他可長時間採某一姿勢而沒有疼痛,無論坐或臥,皆可持續觀察兩三小時而沒有任何的不舒服,在結束時,姿勢仍安穩如初。

 

  有時身心變化迅速,他觀照得很好,因此迫切想面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這時應注意「迫切」,他感覺做得很好,對這樣的感覺也要注意察覺它。他期盼內觀進步,這時應注意「期盼」。無論什麼現象生起了,都要穩穩地觀照,不要想做特別的工夫也不要鬆懈,有時候由於迫切、喜樂、執取或期盼的緣故使觀照退失、鬆弛。有些人認為目標已近在咫尺了,所以特別精進努力,一旦這麼做反而退鈍下來。因為不安的心就無法恰到好處地專注在身心現象上。所以當觀照進入順境時祇須穩紮穩打地持續下去,既不可鬆懈也不要做特別功夫,他將很快生起直探身心現象源頭的內觀智慧,體證涅槃。在這階段,有些禪修者的狀況或許會起起落落,不要讓失望有可乘之機,反而要堅定不捨,注意六根的覺受。不過,若不能平穩、寧靜地覺照,是不可能遍觀一切的。

 

  禪修者不論從腹部的起伏,或以任何其他身、心的目標開始觀察,都會發現產生一種延續的動力,接著,觀力平靜、流暢,不須靠作意就綿綿不絕。他寧靜、清晰地看著諸行的息滅,心無雜染,不論外境怎麼吸引人都不為所動,或者怎麼惱人也不因此而苦。他看祇是看,聽祇是聽,嗅祇是嗅,嘗祇是嘗,觸祇是觸,識祇是識,他具足經上所記載的六種定力,觀照諸法的生滅,在禪定中時間感消失了。一旦五力──信、進、念、定、慧平衡具足了,他將體證涅槃(註:馬哈希在此詳細描述體證涅槃的情形,不過這對多數禪修者來說並沒有幫助,知道太多並產生期待,而不去清楚地觀照當下身心的變化,這樣是有危險的)。

 

  一個人體證涅槃以後,察覺他的性情和心態大為改變,整個生命脫胎換骨。對佛、法、僧堅信不移。由於信心增強,他獲得喜悅和寧靜,喜樂澎湃湧現。初證涅槃,由於極喜的緣故,儘管怎麼努力也無法清楚觀照(譯按:隨各人的經驗而異)。不過幾小時或幾天後這樣的體驗會逐漸退散,他又可以清楚地觀照了。有些禪修者的情況是,在體驗到涅槃之後,如釋重擔,輕鬆、自在,不想再觀照了,他們已達成目標,內心的滿足是可以理解的。他們可能繼續往更高層次的階段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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