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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功血

(2018-11-27 17:4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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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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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我的小小说
青春期功血
【陈力娇小小说作品】
青春期功血
发表在《小说月刊》2018年3期 、《微型小说选刊》2018年8期转载
  时值十二月底,河彻底封冻了,树林稀疏起来,没有了树叶的遮挡,隐藏变成了神话,且不说天上飘下的雪粒子,一副决死的架势,只大地的寒凉,就让没穿棉衣的女兵们打起哆嗦。
  昨晚的一场突围,牺牲了一个连的兵力,三小队当时负责阻击,占领了一个山头,也多亏了这座山,否则她们七个也一样会牺牲。大部队撤退后,阵地异常肃静,伪军刘七,本是带领鬼子冲杀上来,但到了半山腰,忽然折了回去,这让女兵们倍感惊讶。
刘七是伪军中队长,和日本兵来往甚密,和抗联也有过正面接触,但每次都让他侥幸逃脱。逃脱的他,没有痛改前非,而是越发效忠鬼子。
  向花对刘七很了解,他们曾住一个村。她不相信狡猾的刘七会放过她们,他一定是在使花招。刘七奸诈多疑,贪图享乐,他离不开日本人,仅大烟,就把他变成了一条忠实的狗。
  九香想的没向花远,她是副小队长,对战局分析过于草率,她认为这是刘七不敢上来,上来他会第一个吃她的枪子。也的确,她的歪把子枪,没少立战功,死在她枪口下的鬼子,不计其数。
  七个女兵围坐在掩体里想招儿,怎样离开鬼子的视线,逃出包围圈。鸡冠山后面是冰水河,冰面一望无际,只要从鸡冠山的崖壁下去,通过二百米开阔地,到达河面,她们就有希望躲进对岸的深山。
  木瑾对九香的判断颇为不满,她的丹凤眼总是一眼一眼地瞪九香。木瑾是中医世家,父亲开中药堂,木瑾作为有钱人家的女儿,读过书,视野开阔,心里想着解放全人类,想着中国的土地早日回归,比其他六姐妹有眼光。
  由于思想不同,她总是抱着枪在一边独坐,必要时来两句,硬梆梆,石头一样,惹得其他人很不满意。这会儿见九香目空一切,就咳了两声,将脚边的树枝踹向一边,说,跟没长心似的,刘七也是你能对付的?他是想张开口袋,把我们瓮中捉鳖。九香刚要反驳,兜兜不是好声地叫了起来,流血了!
  兜兜是最小的女兵,才十五岁,没父母,非要跟着向花上山打鬼子。向花作为小队长,既心疼她,又舍不得她,最后到底把她领了出来。兜兜不负重望,枪打得又稳又准,聪明伶俐,针线活儿又好,常给只识字,不会家务的木瑾缝裤子。
  兜兜叫流血了,不是谁受伤了,而是自己的经血流了一裆。
  九香第一个笑起来,她没心没肺地说,成人了,现在若找个男人可以生孩子了。她的话又一次激恼了木瑾,木瑾又把枪端了起来。但九香什么也没看到,她是背对着木瑾的。向花走到木瑾跟前,按下她的枪管,并坐在她身旁,一边帮她擦枪一边说,把劲使在敌人身上,一致对外吧。木瑾没吭声,直起身,伸长脖子观察敌人的动向。
  兜兜的经血来得猛,这出乎大家的意料。向花把自己的手帕给了她,教她怎么用,企图挡住那来势汹汹。但根本没有奏效,那血不但把手帕染透,还顺着裤筒流了下来,一直穿过她的草鞋,滴到地上。
  是不是血崩了?又是大大大咧咧的九香在满口胡话。木瑾又一次去摸枪。
  只有向花知道,那不是正常例假,是太紧张,太劳累,她们已经战斗了36小时了。
  天色已向晚,夕阳不怀好意地偷觑她们,冰水河泛着狡黠的光。她们几经商讨,挖空心思,终于达成共识,想趁黑夜穿越冰水河,然后辗转山里,去找大部队。可是这里面也存在着问题,就是敌人会不会有埋伏,诺大的冰面,在哪个部位有埋伏都会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七人也许会全部丧生。
  九香傻乎乎地说,不会的,不会有埋伏,冰水河浩大五公里,敌人知道我们从哪里突围?我们现在在这座山头,我们就不能再翻越两座山再过河?刘七可能就是想到这一点,才做缩头龟的。
  没人认同九香的说法,也没人能有体力去实施她的话。
  木瑾更是不买她的账,直瞪着九香说,刘七怎么会像你一样傻蛋,他是想等我们上了冰面再追击我们。九香说,怎么追呀?用炮轰吗?木瑾不理她了,小声讥笑,还用炮?两条狼狗就把你收拾了。
  她们说话间,兜兜一直在对付自己的经血,没有纸,也没有草灰,她只有把自己的一只袖子撕了下来。
  向花担忧地问木瑾,她这么流,一是会把自己流死;二是到了冰面,敌人会顺着血迹追上我们,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止住经血呢?木瑾动用了全部的医学知识,良久说,办法倒有,就是太残忍了。向花说,影不影响生命吧?木瑾摇头。
  山上有一眼泉,水积在低洼处结成了冰。向花让兜兜把草鞋脱了,赤脚站上去。并告诉她,只要站上去,经血立马就不流了。兜兜站上去了,十分钟后,裆间果然就封住了口,兜兜高兴地对这边的姐姐们喊,真的管用哎,真的不流了哎。
  向花和木瑾都哭了,她们知道,有了这一次,兜兜一生都不会生小孩了。青春期功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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