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商业左右逢源，情欲左右为难

文/田金双

    （从商业角度上，这张海报很煽情；从艺术角度上，采用两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左一右的海报好些，也能表现影片中人性的矛盾这一主题）

    在我眼里，“左右”是个煽情的字眼，很疯狂，很诗意，也很滥情。有关“左右”的林林总总比喻斯如：爱情向左，婚姻向右；情欲向左，性爱向右……辩证地说，在我们的一生中，每个人都在左右两个交叉的路口中徘徊，或者表达。
    2月27日下午，受邀到世纪金源星美影城观看了王小帅的家庭伦理片《左右》。在现场，遇到了程青松、鸿水、刘邦邦、杨劲松、韩浩月等娱乐同仁，一部富有争议的新片，能让各牛逼哄哄评论人纷纷前来捧场，可见导演王小帅本人在圈里的人脉指数确实不低。
    确切地说，我一直倾向于将王小帅的《左右》称之为“家庭伦理片”或电影电视，而不是一部纯粹意义上的电影。
    我的理由是，仅就这部电影来说，与王小帅此前执导的电影相比，这部《左右》片长时达两个多小时，颇有电视电影的嫌疑。因此，在观看该片之后，我的娱乐定语是，下次王小帅再邀我观看他的新片，我一定要提前准备一个方便袋，现场以兹备用。
    不过，尽管片长过长，情节略显沉重，但源于影片背后艺术与商业的有效媾合，整个看片的过程让我们似乎显得并不是很累。
    好玩的是，尽管身为艺术型导演，但在《左右》中王小帅委实大玩了一把幽默：男主人公在捐精之前，女人问：“这么匆忙，赶飞机啊？“男主角笑答：“不是赶飞机，是打飞机……”一语幽默之语，令人爆笑不已。
    纵观全片，处处流露着人性的反思和生活的震痛。也是，细细嚼咀，人生何尝不是在诗意的无奈中痛并快乐着？你我都不能免俗。据说，王小帅这部夺得第58届柏林电影节最佳编剧银熊奖的作品取材于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个白血病患儿的母亲，为了拯救自己和前夫的孩子，说服了自己和现任丈夫、前夫和他的现任妻子，最终和前夫生下孩子拯救白血病患儿。
    相比王小帅此前的作品《十七岁的单车》及贾章柯的《三峡好人》，《左右》一改王小帅以往的文艺片套路，加入了不少商业元素，也令整个电影的节奏性、故事性似乎更强一些。很显然，王小帅意欲用该片告诉我们一个不折不扣的真理：我绝非一个简单的艺术家，其实——玩商业电影，我也行！
    当天下午五点，让我们左右为难的《左右》礼毕，我们忍着膀胱的尿意和王小帅一起喝茶。茶越浓，膀胱越涨。此间，我和评论人韩浩月调侃着说：看了《左右》，我忽然想到两个词汇？浩月问：什么词汇？我说：左右为难、左右逢源？浩月说：牛逼！我笑着解释说：其实，牛逼的不是我们，而是王小帅。其实这部电影表现的人生大主题是，人生本来就是在左右逢源和左右为难中艰难地选择！每个人，其实都一样。
    在柏林电影节期间，中国电影被选入竞赛单元的只有王小帅的《左右》和杜琪峰的《文雀》。《左右》是一部家庭伦理片，而《文雀》更像是杜琪峰对香港的一种记忆。《好莱坞报道》在电影节期间每日印刷《每日好莱坞报道》，称赞王小帅的导演技巧高超，把肥皂剧的情节巧妙建构成一部尖锐的电影，而演员的演技则“像钻石一样熠熠生辉”。很显然，王小帅通过艺术和商业的妥协有效地抓住了欧洲人的脉搏。这也是中国小成本胶片电影在电影市场上的又一次精神突围，多少可以为中国导演冲向国际指明一条羊肠小道。
    换言之，《左右》是部反映道德和伦理冲突的电影，在毫无情欲的道德伦理面前，我们的内心是否会被“利他主义”所占据。这也意味着，这部体现中国伦理关系的电影是否会被欧洲观众内心接受的前提之一：为了拯救一个女孩的生命，为了一个光辉的理由我们就要违反伦理，甚至导致两个家庭之间的精神磨擦，这种状态是否可怕？！我的答案是：可怕，但不可耻。面对生死，大爱无边，人生背后的现实远没那么严重！
    不过，我还是要告诉大家的是，尽管王小帅这部《左右》中有着林林总总的做爱镜头和床上动作，你将这部片子当成伦理主义的《色诫》来看的话，那你就完全被骗大错特错了。其实，在某种情况下，做爱并不代表情欲，更代表人性。尽管这种“人性主义”的表达方式多少有些无奈，有些沉重。
    最后，我想说的是，《左右》这部片子是近年来王小帅实现自己商业转型的艺术之作和玩票之作。这也昭示着王小帅意欲通过《左右》中的镜头向我们传达这样一个信息：商业，让导演左右逢源；爱情，让观众左右为难。
    商业向左，艺术向右。纵观张艺谋、陈凯歌、李安和王小帅，中国的导演和影视作品大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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