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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抱琴
苏抱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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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诗(之一)

(2013-08-30 14:46:01)
分类: 诗歌

 

秋天  我一个人站在荒野

把打磨了整整一个夏日的金饰

全都还给夏日

让那些针尖样的金芒  一星星的

退出天空

天空重新寥廓  或孤独

在那亘古的来处

 

来处没有青骢马拉的油壁车

没有雁的翼翅云影一样飞掠

也没有人在时间的尽头

等我

我沿着时间的河水溯流而上

从远古抵达此处脚下的故乡

而故乡一无所有

你也那么遥远  正不断成为新的远方

 

我没能穿过宿命的河水

完成漫长的泅渡

就像夏天必须在时序中出列了

我涉过无数的战场

一个人的战场  金戈铁马的杀伐

孤独的杀伐

然后臣服于命运

臣服于

这个秋天

 

秋天  我站在时间之外

时间之内

我站在轮回的山顶俯瞰众生

而此刻众神默默

——或许众神从未濒临

天地星辰的序列不过一场牌局

春夏秋冬的序列不过一种偶然

雁的南归  云的游移  乃至群星

璀璨的闪烁 

抑或碰撞  抑或光芒交汇

都不过宇宙随意掷下的骰子

 

我也偶然睇望着诗经的

年代的芳草

芳草萋萋的两岸

岸上早已不见的人群

人群中的爱与悲哀

悲哀的那些永恒的一瞬

 

在此刻

在这个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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