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是回应bbs上一位朋友的大作……

冰凌五题之十四（66）：今夜晚霞明

段凌：今天的晚霞很美好。
楚冰阳：嗯。
段凌：看到这样的晚霞，觉得生活也很美好。
楚冰阳：确实。
段凌：冰阳，我和你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此。我刚才在想，究竟是生活美好才会觉得晚
霞美好，还是晚霞美好了才觉得生活美好。而你不会想这种无聊的问题。
楚冰阳：这无聊么？
段凌：一个人想，总是无聊的，而且是没有所以然的。
楚冰阳：啊，这个我帮不了你。
段凌：……我问你个事。
楚冰阳：嗯？
段凌：你有没有遇到过……和你水平差不多的对手？我是说武功。
楚冰阳：没有。
段凌：这么确定？
楚冰阳：我一直想着会有一个人，能和风一样。
段凌：……难得你说出我听不懂的话。
楚冰阳：唔，这很难解释……
段凌：说说风是什么吧。
楚冰阳：你看，我这把剑……你把手贴在剑身上，是什么感觉？
段凌：什么感觉都没有，普通的铁。
楚冰阳：当然，它本来就是普通的铁剑。但我不是说这个……唉，怎么说好呢？实际上
我能感觉到风包围着它。
段凌：这……凡是东西，在空气里不都是这样。
楚冰阳：风一直跟随着，不，不是跟随，是同时到达。我刚想好出剑的方位，力度，就
觉得它已经感知到了，这一剑也就不用出了，因为无论如何，我找不到它的缝隙。
段凌：明白了。
楚冰阳：啊，竟然明白了？
段凌：我体会不到，但你说得很明白。话说，你一直是这么练剑的吗？那岂不是都不用
动了？
楚冰阳：你开玩笑吧。
段凌：哈哈。不过这事我帮不了你。就算我会武，也到不了那境界。
楚冰阳：应该没人到得了。
段凌：你知道是什么缘故吗？
楚冰阳：怎么说？
段凌：人心是最复杂的，两个复杂的东西放在一起，总也不可能丝丝入扣的，倒反而是
最简单的东西，能符合你的要求。
楚冰阳：仿佛有些道理，但你这么一说，我反而不大明白了。
段凌：好吧，我再问你个事。假使你遇到那样一个对手，假使你和他比武，你会计较输
赢吗？
楚冰阳：……让我想想。
段凌：你还要想，就说明不会计较。事实上大概连想都不会想到。
楚冰阳：为什么你好像比我还要清楚？
段凌：事情莫不如此。无论是与比你水平高或是低的人交手，你都不会想要落败，然而
如果遇到了风一样的人……便超脱了输与赢，战与和，困顿与迷离，希望与惆怅，甚至
，生与死。
楚冰阳：我不觉得有你说得这么复杂……
段凌：而且，也不是在与自己的影子为战，那是一种彼此透明，又互相遮挡，洞悉一切
，又变幻莫测。你不需要有期待，因为它不曾脱离了你的期待。
楚冰阳：你说得太复杂了。其实就这么简单：我把剑握在手里，我就明白了一切，但没
有剑在手，仍然很明白。所以剑还不如收起来的好。
段凌：其实我有时候很奢求地想，如果你能更简单一些。
楚冰阳：……什么意思？
段凌：嘿嘿，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