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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言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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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6-29 20:23:35
     
          给永远在人生浩海中漂泊自失的人们,祝大家或可以幸福!
     
     
     
     
     
     
     
     

                          一、栖身在美丽
       禅宗大师一休说:“入佛界易,入魔界难”。乍一看到此话赵牧云慌恐得都以为一休他并非大师而是个比李洪志更会打诳语的骗子。可最终他还是拜服了。
       赵牧云已经很久没闻过书香了,这个书香失踪得世界,似乎只有在黑暗的一角才有人能真正闻到书香。在这个没有星星丢了月亮的,连远山都酣眠了的深夜里,赵牧云只觉得四周仿佛什么都不存在即使躺在身边的这第“n”个女人也不能使他意识到自己真的存在。佛家有云:“未生我时谁是我?生我之时我是谁?”睿智的很却又迷茫的很。
       虽然明天还要赶早自习,可早已过惯了美国时间的赵牧云仍不觉得困。忽然想写点什么却又那么久没动过笔了,就心猿意马地随手把书扔走了,摇醒“第n个女人”又翻身上去了。
       做完了以后,赵牧云又有些后悔。因为不管这个女人如何不堪她也是老师而自己又是个学生。可又一想既然大家“玩”得这么开心其它得又算什么,“反正又不在同一所学校”。
      “坏了,坏了,你坏死了!人家又要被扣工资了。”早上一醒来女人就又打又骂。
      “唉——是不是全世界得女人都是这样?”
      “什么样?”见赵牧云没有答话就又问:“什么样?什么样?你快说。”
      “就是喜欢把责任全推到男人身上。”
      “怎么?你不喜欢啊?”女人从后面揽住赵牧云笑着问。
       赵牧云蓦地发现自己居然还笑了,如果以前自己应该是离开了。
       很久了,很久了,至少赵牧云觉得是。在这高中得一年半里,赵牧云隔不了几日便会换个女人上床,甚至还会同时拥有几个女人。然而,他却从未觉得自己快乐,不论这些女人是怎样的妩媚、怎样的风情又怎样的令人心旌摇荡。在每一次激情燃烧之后,看着自己跨下的女人呻吟不已的样子,他会忽然感到恶心——恶心这女人,更恶心他自己。是什么使得他能够赢得这么多女人得垂青呢?除了长得够帅以外他还有更为致命的——金钱。赵牧云的父母都是本县有名的企业家,长年在外,家里就只有他自己和一个保姆。那么,钱他是不会少的。也正是父母长年在外的缘故,使得他与社会有了更多的接触机会,同时也就使得他成熟了许多。
        大街上塞满了一个叫任贤齐人的声音,而且他一直都在重复着同一句话“伤心太平洋”。偶尔在几个个性很强的店铺里也会冲出一些摇滚来以高榜自己的个性。赵牧云燃起了香烟,因为是独自一人不禁就低声哼起了那首早已不复流行的《宁愿我伤心》。
        到教室的时候,班主任正在训斥几个旷操的同学。打了“报告”进去坐下的时候,赵牧云觉得被罚站的那几个哥们都在拿眼瞟自己,尤其是“文坛巨匠”江文枝。班主任虽然没有“骂”赵牧云却将其一同罚了。谁都知道罚他扫地一周等于没罚,可谁又不能说什么。是的,不用说了。
       赵牧云之所以会觉得江文枝在瞅自己,是有些道理的。江文枝这个自命清高的狂徒是最看不起不学无术的、自以为是的小混混的。
       每当被人视作蠹的时候,赵牧云都会毫不在乎地告诉自己:没关系,反正自己早就是了。可是,这一次和以往不太一样,不一样在于江文枝是自己很想交得朋友。
       “如果有一天我将要死去,我希望可以握着你的手告诉我自己:可以走了,因为我已爱过你了”。这是江文枝自诩可与《大话西游》那段经典台词日月争辉的深情告白。可惜这告白却无人可“告”,它只是静静地躺在那本深黄色日记本的扉页上。
        其实江文枝和其他几个哥们都没有“瞟”赵牧云。是,江文枝是有些看不起赵牧云,可是他又觉得:自己又何尝好过。
        江文枝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开时喜欢逛街的。其实县城也没多少好玩的地方,江文枝只是觉得逛街的时候会有一种优越感。看着一些小商小贩为了一点“蝇头小利”
    而与人争得面红耳赤,抑或卑躬屈膝欲认亲爹;想着自己作为一名高中生,作为县城一中的一名高中生,一名极负才气的高中生,而无比优越着、高傲着。此时他还会生出一种统领山河的主人情怀来——忧虑着中华民族的整体素质!然而事实是:他被小商小贩们坑走了一倍还要多的钱而自己却一事无成。
        江文枝几乎所有的优越与高傲会在踏进校园,踏进教室的那一刻被完全封杀深匿到心底。在这里他是个不好的学生:虽然中规中矩可是学习成绩却很糟糕。尽管他会高榜着理想,幻化着未来,他却也清楚其中那自欺欺人的味道。因为,成绩也许不能说明一切但是
    它却比一切都具有说服力。任何权威的东西都具有相当广泛的支持;任何标新立异者都会被视作叛逆。
       而班主任在班会上的讲话就颇具韵味了:他声称我们应改更注重学习的过程,当然在注重过程的同时也不能把结果完全忽略掉。在这样一个英名决策的领导背景下赵牧云他那毫无顾忌的纨绔,是忤逆的。可是谁又会谁又能去得罪一个如此有背景的人呢?
        赵牧云已经不记得自己来学校是干什么的,甚至有时他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学生。有时候伸出双手要仔细端详一会儿才知道那是双手,那是双自己的手。唯独在女人那里,尚还知道原来自己真的还存在于斯世。
     
     
     
                             二、负心之浆
       无论怎样江文枝总是会满心地期盼:有事发生,有事发生,有事发生……他甚至会热切地希求有人,有一帮恶人来学校绑架……那是从电影里学来的,而且学的毫无新意,可江文枝就是如此地愿意去幻想它的每一个细节。在那里他就像一匹驰骋草原的野马四处狂奔。
       哦,又下雪了,已经有好几年不见这样的大雪了。雪在空中轻轻飘洒,纷纷扬扬的样子很令人着迷。
       江文枝也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给何蔚写了张纸条:“你喜欢雪吗?”
       何蔚就坐在他的正前方而且中间并不隔着谁。何蔚也没有听讲,因为政治老师对课文的复述太没有新意了。他在思考“雪”:“或许每一片雪花就是每一个人吧,我们都是在这个世上挣扎着寻找生命的归宿,却又都在寻找中也即挣扎之际嘎然而止。远远看去,人人都是个美丽的舞者。只有把心贴近自己、贴近那芸芸‘舞者’才知道原来‘美丽’只不过就是‘苦苦挣扎’而已。唉——上帝啊,上帝。”
        于是,何蔚就这样回复江文枝:“不,我并不喜欢雪。因为太美丽的东西往往都很凄凉。”
       江文枝看了一眼正在讲台上大声朗读课文的政治老师,然后故作泰然地将纸条打开——“一派大将风度”。于是,江文枝就望文生义地理解道:“何蔚是喜欢雪的,这是有文学根据而敢打包票的。孔夫子都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当江文枝厌烦学习的时候,他就期望全天下所有的学生也不再埋头苦读,唯有如此他才能玩个痛快。然而事实是完全相反的,这也就使得他开始痛恨高考。于是,江文枝就将自己得“文学梦”使劲放大:“我不上大学也能够成为一代英豪得”。于是,他又给何蔚写了张纸条。
       何蔚是个很有故事的人,就像在纷纷大雪里绽放的梅花:远远看去既安静又泰然,可却是历尽沧桑。当然何蔚也喜欢自己有更多的故事,他甚至愿意自己能有更为惨痛的心路历程。朝花夕落弹指间,繁华落尽终是梦。阅尽世间千百味,原来人生真颜色。
       其实对雪最为敏感的要数惆怅千结的“狼”了。长到衣领的“燕尾”,很是随意的穿着,眼睛忧郁且带有很强的男人气息——像梁朝伟一样“杀伤力”很大。尤其令人着迷的是那道横亘在嘴巴上的“一”字胡须,难怪古龙先生会用“四条眉毛”来形容陆小凤。这就是从东北吉林转学而来的“狼”了。他真名叫做林旭。之所以称呼他为狼是因为在去年元旦晚会上,他倾情演绎了一首《北方的狼》,恰巧他又正好来自北方。
       看见这样壮阔的雪,离家千里身在山东的林旭自然会想起家乡的雪:“父母双亲是否安好?姐姐与对象处得怎样?还有,我的楠。”想到这个叫“楠”的女孩的时候林旭的心像被谁给揪了一把,“你是否也在想我?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最终他的思绪还是落在了:那急雪纷飞的暮色里手起刀落的快意恩仇;那依稀灯光的高墙下不顾一切的激情热吻。而这里却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枯燥乏味的学习和撩人心扉揪人心痛的思念——长长的思念。
       “东窗内的红烛伴着晨的微光,晃动着身子苦笑。滴滴烛泪,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林旭的笔停滞了,他想继续下去却被猛然高声大叫的政治老师把思绪打断了。
       写,何蔚并没有将对他对雪、对人生的感悟记录下来。而是忽然想到了又添白发辛劳不已的父母,就回到了课堂,尽管政治老师的课乏善可陈。
       江文枝还在“飞奔”着:“反正这政治老师课听与不听都一样,到时多背一背就好。我还要想怎样才能从‘绑架’者手里无比神勇地夺走枝枪,以便成为人人崇拜的英雄呢!”
       匆匆的一天又过去了。雪依然固执的在天空中飘着。
       走在被雪染成了白色的街头,雪和着微风迷离了灯光、模糊了视线,赵牧云燃起香烟、
    裹紧外套欲问苍天却又失声哑然。透过慢慢飘散的烟雾,赵牧云看到那个“只应天上有”的
    女孩的笑靥就挂在那的雪花上在空中轻舞飞扬。赵牧云不禁张口热吻着这挂满笑靥的白色海洋。赵牧云很想忘却,忘却那“一片片晶莹”的笑靥。而泪水却轰然泻下,他再次将外衣裹紧想温暖那颗早已冰冷的心(“宁愿我伤心,也不愿你哭泣。最好你一生一世都把我忘记)
    可却从未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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