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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人泪下的忏悔

(2006-09-08 18:18:18)
分类: 原创
    
               文/哲夫成城 
  在通往我家住房的拐角上,是一排临时搭建的工棚,说是工棚其实也不完全是吧,因为它已经修在那里好几年了,不知为何始终都没拆。
    前几年工棚住进了一位年约50的妇女以捡破烂为生,她从不与我们这些邻居说话,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偶尔我在回家时路过工棚总见她在用砖支起的铁锅里煮着什么吃的,其情其景很是凄凉,我也常拿她现在的样子来“活灵活现”的教育儿子。
    前些天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所以最近我经常往派出所跑,前天午后,我照例前去派出所探问我家被劫之事的案情,刚进派出所就见院子里围了好多人,我估计又是发生了什么案子吧,出于好奇心我围了上去打探究竟。原来,是一个迷恋网络的年轻人由于无钱上网吧玩,便持刀去抢劫,而他抢劫的对象竟然选择了软弱可欺的捡破烂的老婆子!在他持刀搜走老婆子身上的一个装钱的塑料袋时,老婆子竟然追上他并且从他手里夺过了塑料袋,然后在他拳打脚踢下,始终也没能抢去那个塑料袋。后被这些围观的群众看见,便逮住了那个年轻人扭送到了派出所。
    由于这段时间和派出所里的那帮警察天天见面所以就混了个脸熟,我便直接走进了派出所的值班室。
  里面正在给一个穿着污垢的老太婆录口供,值班的警员示意我坐在值班室的那张长条靠椅上。我从问讯的内容里听出了这就是刚才外面那些人议论的被抢劫的捡破烂的老婆子。便开始仔细的打量她,越看越面熟,猛然,我想起来了,她就是我家拐角处工棚里住着的那个捡破烂的老婆子!
  问讯结束时,警察照旧询问老太婆身上的伤严重吗?需不需要住院治疗?若需要住院治疗得由她自己先行垫付医疗费用。老太婆胆怯的对警察说:“我身上别处的伤都不碍事休息几天就好了,可是这根手指被那个坏蛋掰断了,我以后还要去捡破烂,你们能不能把我送到医院给看一下,我没有钱看。”说完这些,老太婆这才把一直紧紧攥着塑料袋的手松开递给警察看,确实一根手指已经软绵绵的耷拉着了!警察看了看那已经断掉的手指说:“请你把塑料袋里的钱倒出来,我们需要清点一下数目,这对罪犯以后的量刑很重要!”老太婆用另外一只手把装钱的袋子递给了警察。警察打开那包着钞票的塑料袋,顿时,在场的几个人包括我都惊呆了,那袋子里总共只有8块5毛钱!全是一毛两毛的零钞。那位警察不解的问老太婆:“你就是攥着这8块5毛钱让罪犯硬硬把你手指掰折的吗?”老太婆点了点头后补充了一句:“我只有这8块5毛钱……”
  那个警员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大概是向所里领导请示吧…………
  打完电话,那个警员叫来了一个女警察,安排其带着老太婆去派出所对面的诊所包扎一下断指……
  整理完笔录,那个警员又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水、喝水……然后才给我通报我家被劫之案的案情,话倒是说了一箩筐可竟然还是没有一点结果……
  办完我的事,我走出派出所,刚巧碰见了已包扎完毕回来的那名女警和那个捡破烂的老太婆,我又想起了“被掰折一根手指而不肯舍弃的8块5毛钱”究竟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这位老太婆,她为什么要这样?反正她也是住在我家附近,正好是同路,我便决定尾随她探个究竟。
  但令我吃惊的是:她出了派出所,就在一个水果摊上挑起了水果,而且挑的很认真。她用8块5毛钱买了一些梨、苹果、香蕉和一瓣削了皮的糖水菠萝。
  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她不惜牺牲一根手指才保住的区区8块5毛钱竟是为了买点水果尝尝鲜吗?
  老太婆提着用那8块5毛钱换来的这些水果很快出了城,来到了郊区一个乱坟岗,她好象很熟悉地形,径直走到了一座用木版作碑的坟墓前,那墓看上去已经有几年了,上面长满了厚厚的杂草。老太婆在墓前伫立良久,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在派出所时的痛苦表情,换而之的是很欣慰的带有笑意的表情。她将那些水果摆在了墓碑前,然后自己坐在坟前开始对着木碑喃喃自语。为了能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我便也悄悄的靠近了那个乱坟岗……
    断断续续的话语传进了我的耳朵---
  ---“儿啊,妈妈对不起你,妈没本事,没办法治好你的病,竟让你刚13岁就早早地离开了人世。还记得吗?你临去的时候,妈问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你说:我从来没吃过完好的水果,平时吃的,都是你捡回来的人家扔掉的烂水果,要是能吃一个好水果该多好呀!儿呀!你知道吗?为了给你治病,家里已经连一个买水果的钱都没有了,妈愧对你呀,竟连你最后的愿望都不能满足。可是,孩子,到昨天,妈妈终于将为你治病借下的债还清了。妈今天又挣了8块5毛钱,孩子,妈可以买到水果了!你看,有苹果、香蕉、菠萝还有你最爱吃的梨…………都是好的,都是妈自己挣钱给你买的新鲜水果,一点都没烂,妈一个一个仔细挑过的,你吃吧,孩子,你尝尝吧…………”
  听完这些我顿时泪如雨下,都说“好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我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那咸咸的泪水由眼角泛出来………………

      高丝英雄注:此文系原创真实故事,其间情节略微有所改动,请大家阅此文后留下你的感受!谢谢!
           谢绝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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