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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31 17:56:00)
分类: 原创
       
                        文/哲夫成城 
    他和她结婚已经六年了,他在一家效益很好的垄断企业做一个小小的领导。她是一名出色的公务员。
    单位的优越,改变了他的人生观,吃喝玩乐成了他对生活的追求!
    他一直有说梦话的习惯,近年来尤其如此,偶尔,睡梦中的他竟然泪流满面,将她一次次吵醒。
    “小丽”
    “嗯”
    “我爱你”
    “嗯”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嗯”
    “爱我吗”
    “嗯”
    睡梦中的他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回答,翻一个身,继续睡去。
    有时候在家,他问她晚上有没有吵到你?她说没有?他再问真的没?她肯定的说真的没有,我早睡着了!他就长出一口气,继续全神贯注地看他的电视。电视也许正上演着港台垃圾,也许正播着广告,没关系,对他来说,好象所有的电视节目都是那么精彩,精彩的让他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工作的原因,他经常出差到临近的几个县城,由于精于吃喝玩乐,所以他的工作在领导眼里总是那么“出色”。
    那几天他的身体突然有些不适,胸口总是发闷,她陪他去医院检查,拍完片子,他的电话响起来,他说是他的单位打来的,有急事找他。于是他抓起那一把报告单,急匆匆走了。
    吃晚饭的时候,她发现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她马上想到医院的那一摞报告单,她一张张地翻着,表情一点一点的紧张。她马上打电话给她的医生朋友,托她分析一下一位同事的医院报告单,她把报告单念完,那边说:“是恶性肿瘤。”她说不可能,再一字一字地给她念了一遍,那边仍然说:“是恶性肿瘤!”,他就坐在她的旁边抽烟,一字不落地听着她们的谈话。她放下电话,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他说睡觉吧,她说好。她站起来突然疯了似的抱紧他,她说别怕,会治好的。他说知道。她说从明天起,我们俩扔下所有的事,只治病,我陪着你。他想了想,说:行!她说花多少钱都要治好!哪怕砸锅卖铁,哪怕欠下巨债。他笑了笑说没这么严重!她抱着他,她问爱我吗?他说当然了,这还用问?她说不管如何,我都一直陪着你,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我这就写辞职报告,明天一早就去银行取钱。他说不会有事的,快睡觉吧!
    他冲进了洗手间,将水龙头拧的很大,因为他在哭,他怕她听见……
    第二天,她陪他来到了医院,才知竟是虚惊一场。原来医院的大夫在匆忙之中,填错了名字,再想找到他们时,他们却早已离开。
    从医院回来,他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她哼着曲子,在厨房里炒菜。
    他突然说:“我爱你!”
    她从厨房探出头说:“你在说什么?”
    他摆摆手说:“没什么。”继续看他的电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那儿很咸…………
    他又开始出差在临近的几个县城。
    夜里,独自在家的她突然接到了他打的电话,他问:“你想要什么,我回家时捎给你”?她仔细想了想,说:“发卡吧,要最好的”。
    他嘿嘿笑起来,然后嘟啷了一句。她问:你在说什么?他说:这世上,我只爱你。
    她放下电话,盯着客厅的壁画,很久……
    他回来了,春风满面。
    他给她带回来最漂亮的发卡,并亲自给她戴上。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仍然说着梦话,那是他永远也改不了的习惯;她依然顺着他的梦话往下接,那也已经是她的习惯……
    “爱我吗”
    “嗯”
    “我以前,对不起你”
    “嗯”
    “能原谅我吗?”
    “嗯”
    “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离开我”
    “嗯”
    “**,我只爱你”
    “嗯”
    他翻了一个身,继续睡去。
    ………………………………………………
    她,终于轻轻的哭了,在这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环境中哭了。
    这是他几年来,第一次在梦中,叫对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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