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地讲,丽江古城是大研、束河和白沙三个古镇的合称,而游客们通常所说的丽江古城其实只是大研古镇。束河是个清静的地方,与大研的热闹繁华形成鲜明的对比。上午十点多,走在束河的街道上,几乎见不到几个游人,道路两旁的商铺虽然大多都在营业,但是门可罗雀。 店主们似乎并不着急,更没有大声的吆喝,他们只是悠闲地过着自己的生活。我们仿佛并非置身于旅游景区之内,而是穿行于明清年间一个普通的纳西村镇。
束河古镇的布局与大研相似,四方街是古镇的中心,主要道路由此发散而出覆盖古镇。路边绿树成荫,纳西风格的小楼带着几分历史的沧桑感,比大研更加古朴和真实。水源头同样位于古镇的北边,同样叫做黑龙潭,却没有秀丽的楼阁石桥,只有一个清可见底的小水潭,静静地躺在那里,世代孕育着古镇的生灵。束河镇中的溪水格外清澈凉爽,当地的纳西人对水源也十分爱护。
我们沿着四方街东北角的一条街道走进一二百米,发现路边有个牌子指示茶马古道博物馆,顿时兴趣盎然。沿着指示的方向走进一条很深的小巷,博物馆坐落在巷子尽头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里,真可谓酒香不怕巷子深。在博物馆里,我们有幸遇到一位三十多岁的藏族讲解员为我们义务讲解,她语速平缓,语调温婉,将茶马古道的兴衰史向我们娓娓道来。茶马古道的历史,也是藏汉文化交流的历史。藏人饮茶的习惯始于唐朝,文成公主远嫁吐蕃,同时将茶叶传入了藏区。由于生活在雪域高原,藏人的食谱以青稞和肉类为主,因此他们很快喜欢上了茶叶这种能够辅助代谢的饮料,藏区有“可三日无粮,不可一日无茶”之说。可是好景不长,随着吐蕃与唐王朝短暂蜜月的结束,藏人与中原的茶叶贸易也被迫中断。于是藏人开始饮用中原茶叶的替代品——来自西双版纳的普洱茶。茶马古道正是从那时兴起,历经几百年,承载着西藏与云南地区的茶叶贸易,直至上世纪公路大规模铺设,茶马古道才退出了历史的舞台。茶马古道由滇南经丽江地区,向西北进入藏区,束河古镇正是当年茶马古道上重要的中转站。由于道路艰险,当时的马帮从云南往返西藏一趟需要七年的时间,因此新鲜的普洱茶在运送的途中逐渐氧化,到达藏人手中时,已经变成了褐色。没想到,本属无奈的氧化过程却缔造了普洱陈茶的神奇。经过现代科学分析,充分氧化过的普洱茶有助于人体内油脂的代谢,有降低血脂和催进消化的功效。
最后,讲解员把我们带到了茶文化展示室,那里展示着储藏年份各不相同的茶饼。她还拿出优质茶饼和劣质茶饼给我们详细讲解了鉴别的方法。优质茶饼是自然氧化而成的,闻着有淡淡的香味而无腐败变质的气味,用手指轻轻敲击,声音与敲击空心墙相似;劣质茶饼是在几十天内速成的,通常有腐败的气味,敲击时感觉密度较大。由于淡季人少,讲解员一天也遇不到几个客人,她索性为我们沏了一壶茶,邀我们边喝边聊。上好的普洱茶初泡时如琥珀色,在我看来与红酒的颜色也有些相似,不过更加晶莹剔透。泡到十几次之后,颜色逐渐变浅,类似胡萝卜的颜色,这时的普洱茶喝起来略带一点甜味。
聊着聊着,茶已经泡了20多次,谈吐间她只是给我们将她多年品茶的故事和感悟,却几乎感觉不到有推销的意图,不过我们最终还是买了一小块普洱茶,志得意满地离开了博物馆,无论从精神上还是物质上,我们都感到不虚此行。
翻开《丽江的柔软时光》,我们按图索骥找到了一家叫做粗茶淡饭的餐馆。纳西烤肉肥而不腻,小青菜、家常茄子都很合我口味,40多元,好吃不贵。
(后来我们还吃过另一个版本的纳西烤肉,烤的更酥更脆,是与薄荷叶一起烤的,据当地人说更加正宗)
饭后在束河镇里散步,发现路边有很多小吃非常诱人。由于胃口有限,我们只品尝了蜂蜜米糕,香甜可口。
Tips:
1. 束河离大研不远,骑车应该用不了半小时。也可以从大研南门乘3-8路公交(其实就是7座的小面包)到丽客隆下车,换乘去束河的车即可。
2. 网上有很多针对束河的逃票攻略,我本人不支持逃票,不过我始终认为束河作为一个镇子,是不应当圈起来收票的。束河正门向西不远处有个停车场,停车场北面是个派出所,沿那条路走进镇子就好了。
3. 束河的小吃貌似比大研更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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