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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当了妈(五)—— 我的分娩全历程

(2009-02-09 10: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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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儿

分类: 女儿的成长日记

从前觉得婴儿是个奇迹,现在觉得母亲是个奇迹

 

921,星期五,在预产期后第3天,我住院了,医院条件不错,我们提前托人找了个单人间,由于今年是生育高峰年,每个医院的产科资源都显得那么紧张,医生每天要排7-8台手术,还不算自然分娩的,病房里没有床位,听说连产房都住了病人,护士带着挺诧异的口吻问我,你认识我们这的谁呀?能给你安排到单人房?其实中国不就是这样,没钱可以,没人就不行,那些住在病房里待产的孕妇们,排着队等着一个条件好一点的病房,可能等到生了,也住不上,要不说现在,干点什么事都得找个熟人好办呢!

 

星期五中午,我办了住院手续,222号病房的产妇还没有办完出院,产妇是一个面色黑黄的农村人,憨厚的笑脸,温暖的语调,多少驱散了一些我对这个充满来苏水味道的医院带给我得紧张,宽敞的病房,两张单人病床,宽大而明亮的窗子和黄色的落地窗帘,有线电视和卫生间,唯一不方便的是卫生间没有热水,淋浴设备只是摆设,她已经收拾好等待丈夫办了手续来接她,宝宝带了一个粉色的帽子,花色抱被在宝宝身上显得大得有些不合体,我们的话题集中在这个她已经结束,而我即将到来的分娩经历上,她说女儿生下来六斤多,剖的,都挺顺利的,术后当天就下地了,恢复得也不错,我有些紧张地问她,疼么?有没有用阵痛泵?她笑笑说,啥是阵痛泵啊?不疼啊,我就没觉得怎么疼… …这个陌生的女人和健康的宝宝,无形之中给了我很大的鼓励。我想,我一定也能这么顺利的,我抚摸着肚子,暗自为自己打气。姐姐忙活了半天,为我准备好了住院用的东西,匆匆的上班去了,医生说周六的手术已经全都安排满了,我的手术只能安排在周日了,我打电话告诉了正在上班的老公,然后换上了不知道多少个人穿过已然千疮百孔的病号服,心里默默的想,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由于已经过了预产期,随时都会又临产征兆,护士那都不让我去,我像是被大人关在家里的孩子,有些不情愿,

好吧,最后享受宝宝在肚子里的日子吧,小家伙动啊动的,还不知道就要和妈妈见面了呢!当“妈妈”那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很陌生也很期待,我看着小说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周六,老公一大早就从城里赶过来,背了一个大包,兴高采烈的,明天他就要当爸爸了,告诉我明天早上第一台手术安排的就是我,晚上8点以后不能吃东西也不能喝水了,等护士给我听完胎心,老公拉着我到医院的草坪上散步晒太阳,想吃什么说吧,明天这时候你就是产妇而不是孕妇了,也不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就今天了,想吃啥赶紧吧,我抬头看看天上的云,白得有些耀眼,北京的天和云,很少有这么清凉的蓝和耀眼的白,我深深地吸了吸气,说,不知道吃啥!想起来再说吧!

 

下午,姐姐把外甥从幼儿园接出来,到医院来看我,给我们买了饭菜,她说她查了皇历,明天是个好日子,但只有下午两个时辰是一天中最好的,反正就生一个孩子,干吗不挑个好时辰呢?人的一生按易经上说,跟人的生辰有很大关系的,不管是真是假,都要当它是真,不如跟医生说说,把手术改到下午做,老公跟姐姐商量商量,就说孩子的爷爷要从外地赶过来,要下午才能到,希望能看见孩子从产房里出来,主刀医生是个中年女子,瘦瘦小小的,说话声音很好听,由于托了人,说起话了也容易,加上事先“准备工作”都做到位了,这点小事还很好安排。

 

晚上2200我对另一张单人床上的老公说,喂!想起来我要吃什么了,老公看了看我,有些警惕的问:吃啥?这么晚了,我上哪里给你弄去?我禁不住笑笑,瞧你那样,我还能这么晚了吃龙虾啊?我想吃汉堡,东边物美那有店,你去个我买两个,反正明天下午才手术呢,现在吃点也没事吧?

 

923,星期日,今天是我宝宝出生的日子,也是我上战场的日子,我有些紧张,心里面颤颤的,生孩子是痛苦的,无论哪种分娩方式,只是每个人感受都不尽相同,到底有多痛,究竟有多苦,你必须经历过,才能真正体验,我领教的第一种痛苦,是术前插尿管,我被护士叫了出去,也不知道要干嘛,她把我安排到处置室,要我上床脱裤子,我有些怯怯的问,你要干吗?护士生冷地说,备皮插尿管,术前准备啊!我躺在床上,任凭她的处置,我有些害怕,真的,到此刻我才真的有要生孩子的感觉,好像一切到现在才真实起来,我去年做过一次手术,当时是在全麻状态下被插尿管,书后苏醒后没有明显的感觉,而这次是在清醒状态下,我才知道原来如此痛苦,她看也不看我说,嗯,有点难受,坚持一会就好了,我心里想,不坚持行么?我半裸着躺在床上,看着没有窗帘的窗外,搜寻着对面楼上的窗户里有没有藏着什么人,我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没有窗帘,还是他们觉得,来这里的女人已经没什么隐私可言了。我咬着牙,心里边在骂人,太TMD难受了,插好以后,我已经不知道怎么下床了,有种很想小便的感觉,我本能的想憋住,护士说,回病房等着吧!我小腿有些僵硬的挪回了病房,下半身很别扭,说疼不是疼,反正很闹心的一种感觉,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插尿管让我在术后很长时间基本丧失了自主排尿的感觉,没有便感,这是很不正常的,我妈有回说,你是不是很长时间没上厕所了,我才意识到,可不么,尿量还是很多的,只是自己没有感觉,以后的40天里,我必须提醒自己去厕所试试,至少别把这事给忘记了

 

下午1400,病房的门被推开,来了一个穿绿色手术服的女医生,推进来一台车,问了问我名字,告诉我,脱了衣服,上床,该我做手术了,我踩着云彩,恍惚的照做了,记得我还问,脱光么?医生点点头,妈妈、姐姐、婆婆、老公和我,忙活着把我架上了床,我被蒙上了一个厚被子,头上呆了一顶帽子,只露出脸,我光溜溜的躺在车上,被人推着在走廊里走着,感觉有些奇怪,听着车轮咕噜咕噜的声音,其他病房待产的孕妇和家属们,小声窃窃私语,对我行注目礼,看着身边亲人在我左右,我抚摸着肚子,心里很踏实,我的孩子,她就要出来了,我被推到电梯上,不知道去往什么地方,为了我能待遇好一点,老公提前买了饮料什么的,放到了护士站,姐姐小声地对接我的医生说。给你们买了点东西,都在护士站呢,辛苦你们了,医生笑得很爽朗,谢谢啊!我被推到一个写着手术室的门口,我知道,接下来就要我一个人战斗了,老公拿着摄像机,站在门口,医生没有给我们时间互相鼓励,我被迅速的推了进去,从门口到手术的地方,要拐两个弯,经过一个长长的走廊,在这个走廊里,我遇到了刚刚下手术的产妇,她很清醒,挂着水,经过我的时候,我们互相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手术室里每个人都差不多,穿一样的衣服带着一样的口罩,各自准备着器械,我一进去,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又是一个胖子?他显然不是对我说的,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嗯,这个够胖的,我很想调侃地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我被要求上一张窄窄的床,灯光照在我的裸体上,暖暖的,一个声音让我向右侧卧,屈膝,勾头,右臂弯曲枕在头下,左手扶住膝盖,一只带着胶皮手套的手,在我腰椎前后按压着,挺用力的,我觉得我的身体就要被她推下这张窄窄的手术台了,她告诉我别动,我知道他就要给我做脊外麻醉了,我保持这个别扭的姿势其实挺累的,我较着劲,全身开始颤抖,我突然觉得我很孤独,我在最亮的灯下面,其他地方显得那么昏暗,也显得安全,我拼命想记住每一个细节,甚至包括他们的谈话,而时候我发现我什么都没有记住,除了说我是个胖子。

 

我越来越觉得,我必须很用力,才能保持不从手术台上掉下来,越来越吃力,我想稍微调整一下姿势,以免我真地从台子上掉下去,我已经很累了,非常非常累,也许因为紧张吧!拉谁的肚子,谁不紧张呢?医生马上说,哎,你别动啊,我很抱歉地说,我要掉下去了,这时候,另外一个不知道是医生还是护士,站到我的身前,用身体顶住我的膝盖,我突然之间很感动,来自她腹部的温暖,让我得到些许的安慰,有了支撑的身体不那么较劲了,好像经过了很长时间,身后有个声音说,有一点疼,千万别动啊!早就听说过,脊外麻醉如果动了,严重的会造成瘫痪呢,我咬紧牙关,心里想,来吧,多疼我都忍着,不过这次他没有骗我,真的是有一点疼,扎了一针后,从腰椎到颈部,一路上来不知道贴了什么东西,“好了,可以平躺了”一个声音说,我终于松了口气,对顶我我身前的医生说,谢谢了,多亏你!湿凉的消毒药水在我腹部大面积的游走,医护人员根本没把这手术当回事,调侃着,打趣着,不知哪个角落里的女医生说,下个手术是个聋哑人,必须她家里人在才行,否则手术可没法做了,不知道她反应,另一个声音说,可不么,疼不疼得都不知道,有危险怎么办!我被摄边的护士用什么带子之类的固定手脚,夹上心电,插上静脉滴注,

 

之前说话的男医生站在我左边,用一个不知道什么尖尖的东西扎我,问我上面的比较疼,还是下边的比较疼,我说一样,他说再给几个单位的药,又过了一会,继续扎我,问同样的问题,我说上边的疼一些,这时候,我的身边已经站满了人,我也显得不那么孤独了,代替的是恐惧,真的,有些空白,傻子一样,机械的任人摆布,这时我感觉有人用刀拉我肚皮,明显的疼痛,我说好疼啊,麻醉师站在我头顶的位置,说,等等吧,还得再加,15个单位了,这次他没有用那个东西扎我,我得眼前被搭上了一块绿色的布,两个医生已经给我开膛破肚了,疼,不是那种被刀割伤的锐利疼痛,而是很难说清楚,很难形容的深层次的疼痛,我告诉头上的麻醉师,我要阵痛泵,千万别忘记了,真得很疼,我该怎么形容呢?两个人拉扯着我的身体,在被他们拉开的伤口上,不停的拉扯着,我很想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可我已经说不出一个字了,太TMD疼了,我大口喘着气,我很想大叫,我的天呀!不是说剖腹产不疼么?为什么这么疼呢?我感觉自己就要被撕裂了,很抱歉我不得不呻吟了,一个声音问我,你怎么难受了?听着话的意思好像我娇气得有些小题大做了,我心里在骂人,换你试试,没拉你肚子,我说我好疼啊!麻醉师说,你已经不能打麻药了,况且肯定要疼的,你看谁不疼就把孩子生下来了,孩子出来之前是要很难受的,在坚持一会,再有两分钟就好了,我此时已经疼得没有语言了,我不停的大口喘气,不断的呻吟着,我的身体被拉扯得左右晃动着,手术台也跟着不停摇晃着,我心里想,我知道生孩子得疼,有心理准备不等于就能忍得住啊,突然,一股热乎乎的液体从我的身体两侧留下,主刀医生说,快,压肚子,我感觉到此时的紧张,可疼痛已经让我无暇顾及了,一个大夫在我身体右侧,双肘压在我的胸腹部,用力下压着,一下一下的,我快窒息了,我感觉她已经压到了我的脊柱,我的疼痛被压倒了极致,我不再只“想”骂人,我把自己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语言都在心里过了一遍,简直是虐待啊!这种疼痛就好像一个钩子,在被撕开的腹部伸进去,拉扯着你的心肝脾肺肾,而这一切都是在你清醒的状态下进行的,我听着大夫们紧张的对话,诶,快了,再压,又回去了,哎,好了,行,再来一次,好,出来了,终于出来了,我松了口气,可疼痛依然,孩子没有马上哭,我听到大夫说,快点,再快点,算了,不留了(本来要留脐带血的)紧接着,我听到一声响亮的啼哭,被剪断脐带的她给了我第一声啼哭,我曾经很多次幻想过,当我第一次听到宝宝啼哭时,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动,而这史无前例的第一次,却被疼痛占据了,我忘记了感动的泪水,也没有因为感动而忘记疼痛,我的肚子空了,空空的,却还敞着口儿晾在那里,几个人在忙活着孩子,我没有问男孩女孩,他们没马上告诉我,我疼得喘不过气了,差不多有一分钟,一个女医生说,女孩啊!你看看,我转过去,灯光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睛,我一个红红的屁股,她问我,看清楚了么?我说看清楚了,说实话,我根本什么都没看见,我心里有些不真实地感觉,之前一直觉得应该是个男孩,逢人都说一定是个男孩,那些自认为有经验和具备慧眼的人,都非常肯定地说是男孩,虽然对我来说,真的是男女都一样,因为是我自己生的,都什么都喜欢,可长时间来已经被潜移默化的灌输成“男孩”了,别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也没人对我说,但儿子好听,女儿好命

 

痛感渐渐轻了,似乎这个时候,麻药才刚刚起了作用,我躺在那里,任凭他们缝补我身体的缺口,我侧头看着他们摆弄着这个小小肉团,医生对身边的护士说,嗯,挺好的,都不错,10分,我的心总算放下了,在此之前,我很怕听到任何一个声音说,唉?这个孩子怎么这样?或者,呀,不好啊!诸如此类,我怕我的孩子不健康,我闭上眼睛,等待着疼痛离我而去,过了一会,我小声而无力的问,她怎么不哭?医生说,什么?哦,孩子啊,早抱走了,去洗澡称重了,哦,原来,我说她怎么不哭呢,她现在一定已经见到她的爸爸,奶奶,姥姥和大姨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一点惊讶!此时我才发现,我一直在发抖

 

                                                   ——孔雀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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