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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别拿爱情说事(五)

(2006-12-29 12:26:39)
分类: 长篇连载:别拿爱情说事

在离开大连的哪个下午,天空灰兰色的压抑,厚厚的阴云让人窒息,在所有的离别当中,小鱼总是最先离开的哪个,在别人离开之前先走开,这也许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敏感的女人注定是脆弱的。

 

帆布包里只有自己爱看的一本书《小王子》,几张CD,两件妈妈织的毛衣,她不知道自己要去那里,只想暂时离开哪个太熟悉的地方,长途汽车站,最近一部发出的车是开往济南的,小鱼从没去过哪个地方,其实去哪里对小鱼已经没什么区别,都是陌生的,都是和自己无关的,快到济南是一个很小的车站,旅客都下车活动身体,司机则卸下一些远道带来的货物。这个时节,到处都洋溢着过年的喜庆,穿红带绿,而这一切的热闹更突显了自己茫无目的的萧索,不仅想起《天龙八部》里乔峰说过的一句话——轻轻的叹了口气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索然无味

 

妈妈在电话里,劝她不要冲动,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了,能不分还是不分的好,安远还是出色的。只要不揭穿真相,人的痛苦就会少一些。小鱼一直以为可以说服自己,可以牺牲一点点尊严来挽回濒临死亡的,曾经一直以为是爱情的东西,可她发现,她再也说服不了自己的身体和心在一个背叛了的肮脏灵魂面前敞开,她放弃了

 

坐在长途汽车站昏暗的灯光下,没有目的的旅行,或者用“出走”更好一点,或者是“逃跑”,站台不远处有个小面馆,透着温暖的橘色灯光,门口的炉子上,放着一口大大的锅,阵阵的冒着蒸汽,

 

店里没什么人,一对开店的年老夫妻,一对年轻的吃面的男女,老夫妻没什么语言交流,一切都按部就班,他们有太多的肢体语言,默契而自然,妻子拿了块看不出什么颜色的手巾,给炉子边上的老伴擦了一把汗,就继续去忙她的事情了。

 

年轻的女孩子,从碗了挑出一小块蘑菇放到男孩子嘴里,男孩子则一脸幸福的摸了摸女孩子的脸,或许这就是一种幸福,幸福的简单,平淡,却真实,温暖,男朋友没什么钱,只能请自己吃一碗廉价的热面,可她还是那么的满足,也许这才是爱,朴实到仅有的一点美味都希望被爱的人得到,有人说,爱一个人不是看他给了她多少,而是他把仅有的都给了她……

 

而小鱼的爱情,却好象嚼着别人吃剩下的甘蔗,渣滓一般没有一点味道

 

小鱼无法在别人感受幸福的面里品尝到美味,突然,温暖的泪水就这样破堤而下,这是自从和安远分手以来第一次的泪水,为一个寒冷的夜晚,为一碗难吃的面,就这样毫无顾及的哭了出来……

 

安远萎缩的身体抱着自己的腿,小鱼厌恶的一阵恶心,她怎么能和这样一个男人共同生活这么久呢?这个人到底是谁

 

[你想让我怎么救你?]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现在疯了一样,要和秦叔叔摊牌然后要和我结婚,妈的,要是让我单位知道我不毁了么?我爸我妈会劈了我的…]

 

[知道害怕了?你放心,她舍不得死,她有个官僚丈夫,有聪明懂事的孩子,有钱,还有你成天伺候她,她怎么舍得死,她是怕失去这些,她也不会真的跟你结婚的,你愿意她也丢不起这个人,她那是吓唬你,怕我闹,怕丢人…]

 

小鱼现在已经没有奚落讽刺嘲笑他们的心劲了,她突然发现原来男人完全可以把性和爱分开,她相信安远是爱着自己的,她也相信面前这个男人只是出于欲望和利用才和那个大他一圈儿的女人云雨之欢的,为了爱情可以原谅他,可为了将来的生活,小鱼无论如何不能接受那些未来生活中可能会出现的未知的“她们”

 

[好吧!像个男人那样去收拾你自己的烂摊子吧!为了你没有在结婚以后葬送我的爱情和生活,为了你及你的家人对我的帮助,为了你的坦诚,为了一切可以“为了”的东西,我帮你,我只希望你给我一个人的生活,不要再打扰我,你能做到么?]

 

[鱼,真的不能原谅我么?]安远已经泪流满面,他努力压制在胸口内的痛苦胀红了脸颊,颤抖着想要再一次牵小鱼的手犹豫着停在半空,[我伤害了你,我为我给你带来的伤害深深的道歉]

 

小鱼拿起电话,拨通了秦姨的电话

 

 

 

孔雀草(原创文字,谢绝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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