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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回家记/到草原深处去

(2012-08-02 07: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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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回家记/到草原深处去
这是一趟意外的旅行。原以为我们永远不会再回去了——写失乐园那篇博客的时候,我心里隐约是在为那片草原写墓志铭的。

所以,当这样的草原,这样的羊群,在今年7月的一天,梦一般地出现在眼前,2005年#那个赶羊的下午#忽然昔日重现,安慰和感激充满了这一趟内蒙“回家”的路。

那个赶羊的下午

其实我们不是内蒙人。这个家,当初是偶然来的。2001年我去锡林郭勒旅行,在锡林浩特往西乌的路上遇到一家牧人,他家牧场和马群让我十几分钟就学会了骑马,在一个下午实现了几十年的“纵马草原”梦想。我在《10分钟内学会骑马 or 马奶酒4兄弟 》里提到过这事:

跑着跑着,几匹马儿散开了,各自冲上一个个草坡……我慢慢抬头,看到阳光下的草原,随着马儿的奔跑,无边无际在眼前舒展开,我们好像永远也跑不完。

在那一刻,我死心塌地爱上了这片草原,知道自己会一次次再回到这里。

 

于是,从第二年开始,我几乎每个夏天都带阿孩来这家牧场小住。

阿孩9岁时,我还没有数码相机,这个是旧照片扫描的,她一到草原就学会了骑马,但和牧人家娃娃一样,很多时间是在草原上撒丫子游荡

失乐园

 

几年后,她带着自己的相机去草原,还带了她的模特儿——小时候的玩具狗瓜哩,拍的都是下图这类痴照,例如给瓜哩看她的马最喜欢吃的韭菜花

[转载]回家记/到草原深处去

 

以及记录早年在草原上和牧人家孩子一起摘来吃着玩儿的野果,例如这个“豆荚”

[转载]回家记/到草原深处去

 

这些年,我们在内蒙没有去过景区,没有换过地方,每次千山万水转车转机,只是锁定锡林浩特,到了锡市就出城直奔这家牧场,在蒙古包住下。

这是一个大家庭,兄弟多,分得的牧场有3000多亩,养了数百牛羊,还有几十匹马。在夏季,他家会多搭几个蒙古包给路过客人打尖歇脚,相当于主人在自己家中办的“牧场私房菜”兼“民宿”,当地称作“牧户旅游点”。在这个家里,“主内”的是大女儿娜仁格日乐,我们一直管这里叫做“娜仁家”。

失乐园

 

经常有人好奇:你们在草原上做些什么呢?其实无非每天跟着牧人过日子,日出骑马赶羊,日落饮酒唱歌,看人挤牛奶马奶,做奶酪时打小工,下雨后一起出去采蘑菇……

即使呆在蒙古包里,也有无穷的趣味和风景。

失乐园

 

失乐园

 

失乐园

 

一年一年,阿孩像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孩子。

下图是2003年,阿孩10岁,第二次来内蒙。右边是娜仁的表弟德格吉日呼,阿孩的骑马教练之一。

蒙古牧人教孩子骑马的速成法蒙古牧人教孩子骑马的速成法蒙古牧人教孩子骑马的速成法蒙古牧人教孩子骑马的速成法[转载]回家记/到草原深处去

 

从9岁到15岁,阿孩同学最重要的成长是在这片草原,她性格中的开阔、义气、宽厚、慷慨、不羁,一些在城市里很珍稀的东西,都是在那些日子养成的。内蒙一个星期,比珠海一个学期对她影响还深。这片草原,是她内心深处的家园。

失乐园

在2008年之后,上图这片草原永远消失了,如今只能看到下图这样,

[转载]回家记/到草原深处去

当初我们牧马放羊的美丽牧场,被开膛破肚,在几年间变成一个巨大的露天煤矿。连续4年我们没有回去,也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再踏上那片土地。

但这个月,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我们回到锡林浩特。

这天上午,走过面目全非的昔日家园,德格吉开车带着我们一路往东北,去看望迁移到草原深处的娜仁一家。今年雨水特别好,似乎是上天在说不抛弃也不放弃,生机慢慢回到这里。往草原深处走,仍有碧野连天,风吹草低,牛羊漫漫。

[转载]回家记/到草原深处去


[转载]回家记/到草原深处去

 

准确说这条路是:出锡林浩特上307省道,往西乌旗方向车行13公里,离开公路拐上草原上一条小路,再往东北走2、3公里左右。一路风景越来越好。

[转载]回家记/到草原深处去

上图是羊儿们眼中所见——我下车追上羊群后,回头拍的这张照片,阿孩说“太像windows桌面”。通常我不喜欢这种图,但这次破例放这儿吧——实在为今年的草长得这么好而高兴啊。

在内蒙草原住了这么多个夏天之后,我们每年入夏会像牧人一样期待下雨。

在草原深处,午后的牧场一派安祥,小马被圈起来,牧人准备为母马挤奶。这片草原上的牧人还在用传统方式放牧。
[转载]回家记/到草原深处去

 

娜仁的新家,是草原上孤零零的一座砖瓦平房,和两顶蒙古包。失去家园的阿瓦和额吉——娜仁的父母,现在搬来和女儿女婿住在一起。

下图左起:孩同学、德格吉、阿瓦、额吉、娜仁、德格吉的准新娘。

[转载]回家记/到草原深处去

 

娜仁波纹不惊地守在草原上,没有什么能改变她作为牧人女儿和老婆的日子,丈夫养牛养马,她照顾父母家人,挤马奶做马奶酒,挤牛奶做各种奶食。娜仁做的新鲜酸奶油是我在世界上遇到的最顶级美味,香港半岛酒店下午茶的招牌鲜奶油、瑞士格吕耶尔早餐buffet配蛋白糖的木桶鲜奶油,每次都让我遥遥想起内蒙草原上的娜仁……那些奶油都很不俗,但是,诚恳地说,都不如娜仁的手作。

下图小勺里的是娜仁做的新鲜酸奶油,这个东西在草原上正确吃法是拌炒米和白糖,叫做“嚼k”。我第一次遇上嚼k是娜仁做的,起点太高,从此没法吃任何餐馆的嚼k,超市的就更不碰了。曾经沧海难为水,嚼k只吃娜仁牌。

我们的草原 <wbr><wbr>/ <wbr><wbr>美味最是白食

 

这次在娜仁家,新鲜酸奶油是用小桶提到桌上来的。对于我来说,这东西四年未见,此去最快也是一年后才见,于是很没有操守地连吃了3碗,后来都不拌炒米,直接整碗吃奶油拌白糖了。

[转载]回家记/到草原深处去

 

娜仁的窗外,是这样的风景。

[转载]回家记/到草原深处去

 

阿孩同学大二了.从小在草原上一起玩儿的小伙伴敖日格勒也进了中学——当年那个骑在绵羊身上的虎头虎脑5岁娃,如今斯文得让我有些失落啦……

[转载]回家记/到草原深处去

 

虽然建了砖房子,额吉依然愿意住在蒙古包里。

[转载]回家记/到草原深处去

 

太阳底下晒着各种宝贝 

[转载]回家记/到草原深处去

 

[转载]回家记/到草原深处去

 

[转载]回家记/到草原深处去

 

下图的马鞍子分属3个不同的旗,是额吉的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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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房的客厅里还珍重摆放着一个家传的马鞍,这是阿瓦的宝贝。

[转载]回家记/到草原深处去

 

在娜仁家,我看到几份请柬,你能猜到是什么吗
[转载]回家记/到草原深处去

是邻居家的孩子三岁生日洗礼会,邀请娜仁一家前往观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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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娜仁家三四公里西南,大概在307省道锡市北13公里的样子,她妹妹和妹夫在这里开了另一个“旅游点”,主要做牧户私房菜,叫做“巴达日胡之家”。他们家地道的蒙古风味餐远近闻名,来客主要是锡林浩特的居民,和北京游客。

2007年我们曾经在此住过,不过今年这里只能吃饭,没有给客人留宿的蒙古包。失乐园

 

对于蒙古人来说,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转载]回家记/到草原深处去

 

[转载]回家记/到草原深处去

 

重建家园,对蒙古人来说也并不是那么难
[转载]回家记/到草原深处去

只要草原还在。
[转载]回家记/到草原深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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