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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舍的父爱

(2012-02-16 17:38:49)
标签:

小说

父亲

离婚

女儿

文化

分类: 为人生找一个完美的文学归宿

                                  割舍的父爱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我在外面走访客户,手机响了一看号码是同学甄令先:“老同学什么事?”

“你现在忙吗?”甄令先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我在走访客户。”我一只手打着方向盘,一只手接听着手机。

“那……那算了吧。”甄令先失望地说。

“有什么事,你说吧。”我听到他的话里有难言之隐。

“天太冷,我那三轮车打不起来,你不忙的话,我想让你和我去趟十里村看看二闺女。”

“还有一个就走访完了,你等等吧,半个小时就回去了。”

甄令先是我同村的发小,今年四十多岁,多少年了给我的印象是开一辆拖拉机从水泥厂往工地上运送水泥,和他干同一营生的人都雇用一个人缷车,而他为了一天省几十元钱,都是自己一个人把一车五六吨水泥缷完,我经常见他在公路上开着拖拉机,不管春夏秋冬从头到脚都是水泥,虽然累,一年也有几万元的收入。几年来他的梦想是攒够钱买一辆大货车跑长途,为此他考取得了汽车驾驶证和货运汽车上岗证,而一场离婚大战让他的这个梦想搁浅了。他老婆王香香是村里出了名得好吃懒做,令先基本上每天很早就起来去排队装车,香香几乎没有给他做过早饭,为了赶时间多拉趟活,他有时早饭也不吃,晚上回来时经常是吃点剩菜剩饭,久而久之令先得了胃病。农忙时候经常是令先白天拉水泥晚上到地里忙活,有一年麦收,令先开着拖拉机运水泥看到天阴得很厉害打电话跟香香说把晒在公路上麦子收起来,香香坐在电脑前跟网友聊得火热,哪里顾得上收麦子,结果一场大雨把麦子冲得一干二净,为了两个女儿令先都忍了。那几年,令先挣的钱都让香香管着,她的三个姐姐三番五次来借钱,而且从来不打欠条和归还。令先就不把钱让香香保管了,自己存在卡上,把卡放在母亲那里。再也借不到钱的香香姐姐们就挑拔香香和令先的关系,有一年春节前还打上门来,拉着妹妹回娘家不在令先家过年了。还有更过分的香香把令先的新摩托车偷偷给贱卖了。两个人的关系在香香姐姐们和岳母的努力下终于进入了离婚大战,香香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香香姐姐们和岳母趁令先出去干活来家里搬东西,令先母亲打电话通知了他,他回到家再也忍无可忍了,同一帮女土匪展开了大战,打得她们鬼哭狼嚎满街打滚披头散发。香香向法提起离婚诉讼,判决很快下来,小女儿凤凤归香香抚养,由于令先要了房子,还要给凤凤抚养费,法院判决令先给香香六万多元。由于以前的钱很多给香香管着,令先根本没有多少钱拿,法院一次次传唤令先,法官们还说再拿不上就拘留他,无奈之下令先只好把粮食和拖拉机卖了,又到舅舅家借钱凑够才算履行完法院的判决。离完婚后令先已经是家徒四壁不名一钱,为了给大女儿莲莲挣生活费去劳务市场上找活。干了半年劳务,积攒下几千元,他又向父亲借了几千元买了一辆旧三轮车跑货运,买拖拉机也无法拉水泥了,因为水泥厂已经关闭。

离婚两年多了,他只见过一次小女儿凤凤,她在十里村上小学。一天下午他开着三轮车路过十里村,他等在学校门口外看到凤凤随学生们出来了,她已经长高了。令先过去拉住凤凤的手,让凤凤叫爸爸,凤凤却没有叫,她那拒绝的眼神让令先心酸不已,令先把一箱奶放在凤凤的手里,凤凤接住了。这时香香过来了,她守着那么多人把奶夺过去,扔在地上用脚一包包跺烂了。

我开车回到村里把车停在令先家门口,他正在家里打扫卫生,穿着一身迷彩服,头发脏乱,上面还有半片树叶,我把树叶拿下来,我问他怎么不理一下头发,他说现在都二十多块了,刚进腊月才八块。他叫我进屋坐坐,里面跟冰窖里一样冷,原来他为了省钱竟然没有生炉子取暖,大女儿冷得受不了去奶奶家了。我帮着把一箱子苹果和两包袱香香没有取走的旧衣服放在车上,我们一起向十里村走着。

“她再婚了没有?”我随意地问着。

“今上午我打电话了,她看到我的电话不接,是凤凤接的,如果她结了婚的话这个时候不会在十里村。”令先兴奋地说。

“为了孩子你们复婚也行。”

“真是够了,看看再说吧,我得给凤凤一千块钱,凤凤在咱们村里时,胡同里的人都说她很聪明。”说话间他无法掩饰那股高兴劲。

快过年了,公路上的汽车很多,人人似乎都心浮气躁,车开得很快。来到十里村的南北大街上,他喃喃自语:“慢着点,好几年我没有来了,也忘了是那条胡同了,对了,她家在超市南面那条胡同里。”

我把车停在大街上。

令先犹豫了一下打电话:“怎么不接?哎,凤凤,我是你爸爸,我在胡同口,捎了一千块钱来,跟你妈妈出来一下吧。”

我们在车里等着,这时飘起了零星的雪花,雪花落在汽车挡风玻璃上很快融化了,象那已经灰飞烟灭的婚姻城垣。令先扭头看了一下还没有人出来,他又打了一次电话,却没有人接听了:“她是不是不让凤凤出来了?”他表情凝重起来,不时扭头向胡同里张望,“出来了。”他急匆匆下车。

我也下车看到那个好久不见的女人领着长高了不少的凤凤向这边走来,女儿稚嫩的脸上没有见到爸爸的惊喜,香香脸上一半是愤怒一半是无奈。令先显得有点局促,他把手放在凤凤冰冷的脸上:“凤凤想爸爸了没有?”

凤凤没有吭声,用陌生的戒备的目光看着爸爸。

“上二年级吧,考得怎么样?”令先的脸上绽放笑容。

“考了第四名。”凤凤脸上飞过一丝不易查觉的喜悦。

令先的手又抚摸着凤凤的脑袋,声音有点颤抖地说:“不错凤凤,好好学习。过年了,爸爸给你一千块钱。”他把钱递到女儿的手里,女儿似乎有点麻木地接着,“我去烟台给别人拉苹果,留下了一兜,烟台的苹果核少,又脆又甜。”

我打开后备箱把苹果搬出来递给香香,她轻声地“哎”了一声,她穿着一件带条纹的臃肿的自己缝制的棉袄,一脸的憔悴,她认识我也没有跟我说话。

“我把你那些没有拿的衣服也捎来了,我都洗干净晒干叠好了。”令先绕过来打开左后车门给香香拿包袱。

“你怎么不烧了?”香香冷冰冰地说,她把苹果放在地上,接过衣服。

“这些衣服还很新,买还要花钱。”令先左脸上的一块肌肉突地跳了一下,他把地上的苹果拿起来递给凤凤,“凤凤拿着苹果吧。”

我悄悄附在令先的耳边:“你给她们送进去,到家里坐坐吧。”

令先笑着说:“凤凤力气不小,还拿动苹果了,别累着把苹果给我吧,我拿着。”

凤凤自己吃力地拎着二十来斤的苹果,没有给爸爸,令先抬起另一端,三个人在雪花中向胡同里走去。

我来到车上,心里突然莫名地酸楚起来。

一会儿令先打开车门进来了,他哭丧着脸:“到了门口,她没有让我进去。”

雪花还在飘,我慢慢地开着车,眼睛余光中令先的头向外,他用手不住在擦拭着脸:“她的身上流着我的血,却连声爸爸都没有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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