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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非鱼及其小小说

(2010-03-30 17:11:59)
标签:

尹聿随笔

闲话非鱼

小小说

文化

分类: 2010

 

闲话非鱼及其小小说

尹顺国

 

读非鱼的东西多了,应该说要说的话很多,也很想说道几句,但是竟然无从下“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说起来和非鱼认识多年,至于怎么认识的,具体情境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反正是跑不了“文字”缘分。近几年,参加活动很多,因为“文”缘认识的人不少。而至今仍然和我保持较好或者很好关系,继续谈文论道的,已经不多了,而非鱼就是其中不多的一个。

我这个人最惹人讨厌的就是爱挑刺,刀子嘴,好话不多,常常把别人的作品戳得千疮百孔,甚至惨不忍睹,这样谁会受得了。而非鱼会(或许不是这样?由于见面机会很少,多是网上或者电话聊天,至于当时她真实的表情和心理如何,反正我是看不到的)。有时想,她一个女同志,上班忙于工作,下班操持家务,相夫教子侍奉老人,能够坐下来写字,已经够不容易了。因此怕她受打击太大受不了,我往往在痛快地对她的作品臧否一番后,礼貌、宽慰、谦虚地,甚至假惺惺地补充一句:不好意思,一家之言。她会马上回答:继续!所以,因为这个“继续”,我就认定,非鱼是一个抗打击能力很强的人,一个能够不断进步,真正能够登上文学殿堂的女人。如今看来,尽管是业余操持文字,她取得的成绩证明了,她成为搞文字的“家”已经不是虚言假话。所以,每次看到非鱼发表的作品,主动向她道喜,或者她又写出了什么新的作品,谦虚地说让我批评,我总是兴奋,并且都是由衷地高兴,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后来她获得了“金麻雀奖”,尽管获奖不能完全证明一个作家的成就,但是至少说明她得到了行家们的认可,这也是她的人品和才气应该得到的结果。

非鱼的小小说呈现多种姿态,无论在题材上(城市与乡村),叙述的方式方法上(传统与现代的结合),还是语言运用上(口语、书面语与乡土俚语),都是多样和丰富的,都呈现出摇曳生姿的美感。

首先非鱼的文字是温暖的,包容的,阔大的。尽管某些作品有难忍的讽刺,但骨子里也深埋着她悲悯的情怀。特别是她的选材,眼睛始终向下,关注底层草根,多为人生常态、世俗男女,凝视小人物的悲欢离合,不是冷酷地讽刺,而是渗透着人间的温暖,饱含着母性的慈悲。比如《幸福生活》《半个瓜皮爬上来》《头发》等等。在《幸福生活》里,对小人物不愿做小人物,不甘心做小人物的“小人物心理”作了让人心酸的绘写。明明知道自己是个普通人却不甘心当个普通人,这是普通人的优点也是人性的弱点。没有名姓、没有较高地位的小人物“他”,是多么渴望得到别人甚至社会的认可啊,在喝酒喝多后才能一泻心中块垒,得到些许的“陶醉”,正如文中所言:“世事多艰辛,喝了酒,他才能生活在幸福里啊。”道出了作者深深的同情。写小人物的文学大师契诃夫曾对友人说:“为什么人们不能把人当作一个普通人来喜欢?”这体现出我们这个社会的胸怀。我在第一次读到《幸福生活》时曾写了几句感受:你觉得这人讨厌?你就讨厌自个儿吧;他就是你,他的生活就是你的生活;小人物在自我的世界里伟大一次,价值一次不行吗?些许的悲哀,“别人”就是代表世俗,代表清醒,清醒虽然理智,但是它是灰色的,令人讨厌的,伪装的,不会展露本质、呈现内心的。所以就让小人物满足一次吧!《半个瓜皮爬上来》《头发》写的都是平凡的小夫妻,男的都是“手艺人”,一个是痴迷西瓜皮雕刻,在食品雕刻大赛获了奖并且在五星级宾馆兼职做菜品雕刻;一个是理发师,手艺精湛。在生活的磕磕绊绊中,两对小夫妻都出现了感情危机,但在作者的笔下,这些小人物都是正常的人,都在细细体味着生活的细节,在庸常的细节中让人物的心理发生着变化,从而使人物走出自身的烦恼。在这里,非鱼在对惯常生活的叙述中让读者悟出,爱和幸福既复杂又简单,要得到爱和幸福,关键是双方要对生活细节用心体会,成为在点点滴滴中对爱和幸福“敏感”的人。所以非鱼的文字不是“拆散”夫妻,而是“缝合”情感,用文字构建“和谐”社会,这或许是非鱼写作的一贯初衷吧。

在非鱼的小小说世界里,我最为佩服的是她在对现实社会敏锐观察基础上的想象力。在中国小说创作想象力匮乏的当下,这是难能可贵的。传统的中国小说家总是善于从生活的角度来要求小说,在当前众多小说文本里,形而下的生活严密地包裹着每一个字句,使小说毫无想象喘息的余地。在词语所种植的的现实密林里,我们很难目睹到想象的灵光,物质生活永远充当着精神生活的掘墓人。“重生活,轻想象”的小说充斥文坛,以迎合大众对所谓“文学”作品快餐式的需求,这就严重背离了小说意义的本质。著名作家刘庆邦说,“对于一个作家来说,想象力是非常重要的,想象力是一个作家的基本能力;想象力是小说创作的生产力。”在非鱼的作品中,这种想象力、这种生产力得到了很好的体现。无论是整体构思还是具体的人物事件,甚至到入微的细节,都闪烁着作者想象的灵光和智慧。在《荒》中,非鱼完全虚构了一个看似远离我们的世界,它让我想起了意大利文学大师卡尔维诺那超凡的想象力。在那座虚构的荒岛上,一个因讨厌而逃离现代城市文明的“民”开始了生活和秩序的重构,一番折腾,他又把昔日的荒岛、昔日自己向往的没有被污染的大自然,折腾成了“一座多么美丽的现代化大城市”。这是一个多么幽默滑稽的故事啊。民,作为具有人性弱点的“民”始终逃不出自身的局限,在荒岛上又重复了人类的过去,自己的从前。这是一个大的轮回,作为人,似乎谁也逃脱不了。在现实中你可能找不到这样的“荒岛”,但是它又无处不在。在这种超凡的想象里,我们读到的是现实真实的存在。因为作者的想象力,由于作品的完全虚构,使小说的意义具有了一般性和普遍性,使“小”(指篇幅和容量)变“大”(指内涵及意义)了,并且可以说是无限地大。

这又让我想到一个问题,就是小小说的“寓言”问题。著名作家毕飞宇认为,“小说,尤其是短篇小说(小小说)无法摆脱它的寓言性质。”(《百花园》200810月上半月《小小说的寓言性质》,下同)小小说小中见大,而这个“大”,在他看来,“也就是它的寓言功能,这反映出小说家在形而上方面所努力的程度。没有形而上,小说必然要缺少一种恢弘,一种浩瀚,一种气派,一种大。从这层意义上讲,寓言小说永远体现出短篇小说(小小说)的精髓。”非鱼的很多小小说在形而上的建构上,都有独到和锐利的观察和深刻的体悟。《荒》如此,在《最后一滴眼泪》中,这种寓言性质也很突出,“阿瓦城的所有人丧失了流泪的能力。”这样的事情在现实生活中也许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但在非鱼笔下,就发生了。流泪能力的丧失,预示着人类情感源泉的枯竭,寓意冷漠无情的社会现实。流泪能力比金钱值钱,比钻石宝贵。非鱼这样建构小小说,给了人无限的想象、联想的空间,拓展了小小说内涵的能指,极大地丰富了小小说的意义,文字空灵而意义深刻。这就是非鱼小小说中竭力追求的“大”。再回到想象力上来,我以为,非鱼能够不断拿出质量很高的作品,是想象使她对自己的小小说能力更加具有了信心。而小小说的想象正是她充满信心的具体表现。

说到想象,不能不再说说非鱼小小说的荒诞。本身,小说就是谎言。巴尔扎克说:“文学是庄严的谎话”,其实说谎话很难,因为任何人说谎话的目的就是让人相信的。而把谎话说到让人相信并能从中受到感悟启发,那就相当不容易了。非鱼是一个对生活很用心的人,反映在小说里,我们能够看到她挖掘生活中平凡、平常人物和事件不一般意义的能力。而这种挖掘,就体现在展示生活的荒诞上。又通过荒诞,展示出生活中不被人们意识到的事件的本质。让人读后,认为就是那么回事。非鱼如此荒诞的作品很多,有整体构思的荒诞,如《荒》《最后一滴眼泪》;有事件及细节的荒诞,如《幸福生活》《楼前有块地》《牙疼》。这里我不得不提到《痕迹》,它讲的是生活中常见的现象——过度关心的事情。李胜利见到同事裘红右胳膊上“一道鲜红的划痕”,本来对裘红就有意思的他,当然要进行无微不至的关心关怀了,任凭裘红怎么解释李胜利都不相信,认定了是裘红丈夫打的,认定了裘红在家里受尽了委屈,下班后就不厌其烦地给裘红打电话。以至于到了裘红丈夫打翻了醋坛子,发生了家庭战争。最终,裘红的脖子上真正被丈夫打出了“几道血印”。这正常吗?很正常。这真实吗?很真实。这荒诞吗?很荒诞。这种荒诞我们是怎么知道的?是非鱼把这段生活给我们截取出来,组合,放大,让我们注意它,体味它,才发现,我们的生活是多么荒诞,我们每时每刻都生活在荒诞之中。而我们没有发现或者忽略不计,是因为我们缺少非鱼那种对生活的细微观察、悉心思考以及由此延伸出去的想象,缺少一双发现荒诞美的眼睛和心灵。可以说,《痕迹》是一个“无事生非”的故事,我们的现实生活中,在我们的身边,这种无事生非的“荒诞”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着。故事从现象中揭示的道理也极其深刻,它具体演示了人类本性中普遍存在的“窥视”的不健康心理。我们为什么要关注别人的隐私?因为越是隐私的,就越是有价值的。这是一个通用生活法则。公开的,就没有了丝毫的诱惑和意义,人们往往视而不见。这就是非鱼小小说的“荒诞”给我提供的阅读的意义空间。正如著名作家格非所言,“小说争取读者的唯一优势是其依靠文字来激发读者想象,通过个体对存在本身独特的思考去关注那些为社会主体现实所忽略了的存在,这是一个无限敞开的领域,许多可能性尚未被穷尽。”(格非:《小说艺术面面观》)

阅读非鱼小小说,我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写小小说,在战略上要虚,在战术上要实。“虚”就是要展开充分的想象,极尽自己的想象力,虚构自己的小小说王国;“实”就是在具体叙述中,细节要真实,要“生活”。这也使我对非鱼的创作未来充满信心。因为,小小说毕竟是一种艺术创造,它的真实有权不提供现实的必然,而是呈现艺术的可能;它的真实性“取决于小说自身的说服力,取决于小说想象力的感染力,取决于小说的魔术能力。”(《谎言中的真实──巴尔加斯·略萨谈创作》)

非鱼的路子是对的。

2010328于郑州红河熙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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