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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突围8:月亮啊月亮(博尔赫斯)

(2010-03-25 11:43:55)
标签:

尹聿随笔

是个随笔

博尔赫斯

月亮

文化

分类: 2010

月亮啊月亮

——博尔赫斯如何体会孤独享受大爱

 

月亮

——给玛丽亚·儿玉

 

那片黄金中有如许的孤独。

众多的夜晚,那月亮不是先人亚当

望见的月亮。在漫长的岁月里

守夜的人们已用古老的悲哀

将她填满。看她,她是你的明镜。

(西川译)

玛丽亚·儿玉是日本血统,先是博尔赫斯的秘书,后来成了他的妻子,在大师失明之后,也就成了大师的眼睛。对于像眼睛一样的女人,既是助手又是生活中最亲爱的人,大师写了这首《月亮》献给她,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按照常理,写给对自己有如此作用的女人的诗,应该表达最热烈的爱,最真诚的感谢和感恩。当然。但在博尔赫斯大师的笔下,却另辟了途径,他说:

“那片黄金中有如许的孤独。”

“那片金黄”当然指的是“月亮”,在这里,我们没有必要解释了,月亮,也当然是在喻指玛丽亚·儿玉。关键是“孤独”,这个“孤独”不一般,它是月亮的孤独,这是诗人体会出的“她”的孤独。那么这个月亮是什么样的月亮呢?他为什么有“如许”的孤独呢?

首先,在“众多的夜晚”,“那月亮不是先人亚当/望见的月亮。”是谁的?当然首先是“我”的,我的秘书,我的助手,我的眼睛,我的爱人。

其次,有夜晚延伸到“漫长的岁月”,我这个“守夜的人们”中的一员,“已用古老的悲哀/将她填满”。忧郁深邃的诗人始终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快乐,只“用古老的悲哀”填满她的生活,这是一种深深的歉疚。

第三,从“众多的夜晚”到“漫长的岁月”,这是一种语言意义的递进,更是人生生命的向前深入,“月亮”在诗人的生活生命中一步步强化楔入,成为诗人生活生命的一部分了。这个“孤独”是永恒的孤独,亘古以来,人命如云烟,而月还是这月,那么“月”的孤独在诗人心中的位置就是永永远远了。

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地是,月亮是“你的明镜”。

“明镜”的隐喻,一下子让我想到了诤友。反过来,明镜照出了别人,而自己却默默无语,自己是什么别人会了解理解吗?这种孤独!——这种奉献别人的孤独,只有诗人才能有深刻的体会和体会出。

能够体会出爱人的“孤独”,只有深爱他人的人才能悟出,才能明白。这种爱,独特,深刻,深沉,特异,又无与伦比。这是大师的爱情诗,这是大师的爱情视角。

在读诗的同时,我们难道没有想到诗人的孤独吗?这是一首献给恋人、爱人的诗,也是他献给自己一生的诗。

博尔赫斯,他是孤独的。

 

(附另一译文:博尔赫斯《月亮》

在那片金黄上有那么多的孤独。

    夜晚的月亮已不是那个月亮

    ——那个亚当最早见到的。许多世纪

    不眠的人们用古老的悲伤

    充满了她。看吧。她是你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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