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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碰到的胜利》(草)

(2007-09-29 15:12:48)
标签:

文学/原创

分类: 2007以前小说
 

    晚饭后,老张喜欢一个人在街上溜达。这天偶尔经过一个小商店,看到夜晚农民工围着门口一台电视欢呼,就好奇地走近看了看。

    ——赢了。

    呵呵,老张生活的这个城市的足球队,在今晚中超联赛中主场战胜了对手。

    当然,老张也会有一种莫名的被胜利感染的激动。这种激动,在企业破产后在家闲着的一年多里很少有了。

    毕竟是一场胜利,是自己生活多年的这座城市里的足球队的一场胜利。

    他45岁的脚步似乎轻快了,走起路来象风托着身体。他甚至也不想明天还要到人才市场去碰碰运气那回事了,运气的好坏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回到家,和看电视的老婆打个招呼,用湿毛巾擦把脸,打开水龙头冲了冲脚,老张就上床睡了,并很快进入了梦乡。

   

    早上五点多就醒了,老张近来经常在这个点起床,醒了就再也躺不住了,躺着就浑身燥热出汗。今天也是这样。每天早晨本市早新闻也是老张必听的,这也是老张这两年养成的习惯,很奇怪,只要老张听到早新闻播音员的声音,他的心情马上会好起来,老婆的絮叨也变成了优美悦耳的豫剧唱腔了。

    七点还没到,老张就打开了上大学的女儿给她买的十波段收音机,几条广告之后,本市新闻开始。时政要闻总是很重要,放在前面播出老张觉得很正常。体育新闻总是放在最后,老张也觉得可以理解,他是这样理解这个事的:现在什么病都有,什么人都会出其不意地得一些奇怪的病,和人们不重视锻炼身体有极其密切的关系,而社会不重视体育锻炼的最直接的最显而易见的证据,就是各类新闻都把体育作为娱乐小事报道,就是把有关体育的内容放在其他新闻的最后播出。按老张的话说,人不得怪病那就真的怪球了。

    早间新闻还在播时政要闻的时候,老张已经蹲在了厕所。收音机就放在面前厕所的白瓷砖地面上,收音机下面垫着卫生纸。老张知道,在时政要闻和体育新闻之间,播音员要休息一下,至于播音员休息这段时间干什么,老张也想象过,男的是不是要抽一支烟,喝一口水;女的是不是要照一照镜子,拉一拉裙子?每每想到这些,老张就有一种窥见别人隐秘的快感。而电台在这段时间却总是不失时机地插播广告,总是治疗老年疾病的药品保健品广告,比如今天的广告就是治疗糖尿病和阳萎不举的。这时候,老张在跑出厕所的思绪中也趁机点上一棵烟。他吸了一口,尿已经快要结束,大便准备出发。

    ——昨晚,我市足球队主场和绿城足球队比赛,在终场两分钟的伤情补时中,因后卫队员注意力不集中,被对手攻进一球,最终双方2比2握手言和。

    往常,新闻女主播亚娟的声音,是老张的大麻,一听就会沉醉。这次却把老张刺激得清醒了——怎么啦这是?亚娟这妮子也跟我开起了玩笑。不是胜了吗?昨晚那现场解说员分明地在高喊着胜利的喜悦啊!

    这世道怎么过了一夜、睡了一觉就变化这么大呢?老张实在想不明白。

    老张又抽了一口烟,就关掉了收音机,右手用卫生纸胡乱在屁股上抹了几下,左手的香烟还有三分之一自燃着。他右手提着裤子站起来,把剩下的烟头扔进便池,听到泚喇的一声,他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弯腰看着便池,想要伸手把烟头捡出来。

    一个烟头也不会堵了便池,他直起腰这样给自己找了一个放弃的理由。他系好裤子,再一次弯下腰,捡起收音机,抬头又看了看便池。便池里水有点黄,烟头晃晃悠悠浮在上面,之外没有任何排泄物。老张伸手用力按下了水箱开关。急不可耐的池水从水管里冲出来,哗哗的声音,也让老张产生了莫名的烦躁。

    老张的毛病这天早上再一次犯了。只要老张的情绪有了大的波动,他就拉不出屎来。这个毛病,他老婆一年前就知道了。当老张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丈夫懒懒的双腿迟缓的样子,就知道了他的排泄肯定遇到了艰难,她用目光在丈夫面前画了一个问号。但是,这一次老张似乎没有接到。

    老张把收音机放在厨房门口的折叠餐桌上,对着门口说:

    凤英啊,今天星期几啊,我还得到人才市场去转转。

这时,凤英已经在厨房里忙活着早饭。

2007,9,23上午  155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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