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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诗歌:故乡的苦艾/于一夜之间/爱的季节/村里老叔

(2007-06-26 15:48:34)
分类: 2007以前诗歌
 

**故乡的苦艾

 

*我的父亲背一把吉他是我

 

沉溺在日日的渴慕中

枯萎的白花织成一组

颓唐的圆

让我的生活钻

 

小时候偷钱买的

我的那支竹笛

开始嘹亮昨日的沉默

戚戚惨惨自坟冢而来

索要一把明天要得到的

“洋货”

片片梦幻

随琴音飘来

叫醒沉睡的白云

白云犹豫地散开

天地摇摇晃晃

晴朗了

 

穿过一丛槐树林

没有闻到一丝昨日的

清香,只尝到阴沉的

霉变

哦,苍穹黯然

磷火穿行荒野

导引生命告别

现在

秋庄稼瑟瑟发抖

连绵的潮湿奸污了炎夏的热烈天真

白胖胖的生命预兆又一轮

死亡

 

父亲背着那把吉他

走到这个季节

猝然倒下

琴声訇然叫了儿子一声

消失了

萤火虫挑着父亲的磷火

给我作十五的灯笼

在没有喜乐的快活中欢悦

重新捡回他希望的

又一个春天的岁月

哦、哦、哦父亲

你摔碎了我背上的吉他

我只收回了一根

属于悲怆忧伤的低音

弦啊

 

躺在九头山下

听你讲的传说

是关于九根擎天柱

怎样救了全中国百姓

在这绿水青山之福地

你安息时痛苦

如今头顶一把秃伞

伞把腐烂,流出黄水

 

*于一夜之间

 

就省略了

一切童年的过程

进入生活

 

白天沉醉,望

十字路口的

妓女

如灵感飘过

此时才知道诅咒

感觉已走上绝路

 

连娼者都认为

突然

因目的之不同

 

*爱的季节

 

透过雨帘

总想看到晴天

 

面对雨季

撑伞也挡不住潮湿

至于泪痕

太阳也无能为力

 

只有让她淋

爱的季节需要火热的夏

同样需要秋的淅沥

1989,7,14晚

 

*村里老叔

 

枯槁的手

捏着一根喇叭头

浑浊的泪苦涩,如

烟呛的喉

手背,抹,抹

滋润不了盘错满脸的沟

 

木嘴,如

儿子气愤的阴脸

 

“还,能,吃

每顿两个馒头

身板没病啊

要不早就喂狗啦

 

“不中

儿子靠不住

不听爹娘话只听媳妇

闺女都嫁了

就剩俩老木头

 

“唉

你伯走了今儿也七十三

我小你伯两岁

七十一

没几天了

下次你回来

就难见俺

 

“不中啦”

1989,7,15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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