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西江之二:心潮逐浪高
(2007-05-02 10:08:22)
透过滔滔的目光，就象遥望开满鲜花的月亮！
我到西江小楼客栈的第三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和苗岭淡淡的暮霭正在酝酿着柔和的光晕，一个高大帅气的青年才俊大步走进一楼的酒吧，黑色的宽边眼镜后面，一双微笑的眼睛，他就是来自北京的记者赵滔滔。
滔滔是湖南岳阳人，博客名字叫农家小炒肉，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取这么个名字，也许是他也喜欢下厨的原因吧。我老家是湖南衡阳的，他和我算是同乡，所以很快就熟悉了。他告诉我这次是来西江渡年假的，要在这里住十天，我们相约，看谁能够在这里住上十天。
也许我对做饭比较喜欢，研究人总是不自觉地从味道的角度去探讨一个人的特点。滔滔风流倜傥，热情谦和，博学多才，谈话思维纵横，幽默风趣，很得客栈年轻人的喜欢。他善于把荤段子以烹调的技艺和春秋笔法侃侃道来，但是很能让人接受和参与，就像菜的原料并不高档，但是一经烹饪，就变得色泽鲜艳，味道鲜美，并且蕴涵着浓厚的文化气息，所以，许多客人叫他“文化流氓”！
滔滔喧闹的时候，是孔子的“食色性也”的人民教育出版社最佳注释，尽显风流幽默的本色；但是在沉静的时候，就是一道高雅的素食了。小楼客人稀少的时候，他就静静地拿把椅子，在苗岭的温柔阳光里，睡梦一般地思考，尽管手边就是一本厚厚的书，但是他的目光和小街上的清新空气一样静静地流淌。突然，眼睛一睁，就有一个新鲜的构思迸发出来，就像贵阳的太阳一样跃出云层，给人以惊喜和震撼。
就这样，酒吧的墙壁上，挂满了小木版，上面用娟秀的毛笔字写满了小楼菜肴名字；小楼的每个房间都挂上了以词牌名命名的小木牌。他特意用虞美人命名我的房间，我觉得有些伤感，但是他说慢慢体会就好。结果第二天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我的小木屋时，突然看到四壁贴了一圈美女图片——这是通俗版的虞美人吧！第二天，他问我感觉怎么样？我开玩笑说：“秀女美如云，无奈移石动云根！”
滔滔看我一直在厨房忙碌，主动放弃了自己高雅的文化工作，主动答应帮助我准备晚餐，下午就陪我出去四周游览。我们攀登了几个能够鸟瞰西江的高处，拍了许多绝美的风景照片。在苗寨神树——那棵数丈高的香樟树下，沿着曲折的石板路迂回而下的时候，他的目光经常被一只狗狗几只小鸡所吸引，经常默默地注视半晌，然后顿悟一般拍照，然后离去。
有一天晚上，一个天津的画家和一个来自内蒙古的流浪艺人格日来到小楼酒吧，他像酒吧主人一样，陪客人喝酒聊天，在厨房离，我隐约听到他时而谈论少数民族的宗教信仰，时而谈起道家思想，最后，好象开始谈论起中国的社会现状和理想，声调抑扬顿挫，那一口湖南口音时常给人以恍惚的感觉，颇似毛泽东当年“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的吟哦。
我曾经问起他，什么时候找女朋友，什么时候结婚，他淡淡回答，但并不应付，让我对他有了更多的了解。其实我知道，这个年轻并不缺乏女孩子的关注。那天武汉的一个艺术学院来了一群学生到西江写生，几个如花的女孩的大眼睛，在他的身上像探照灯一样照射，然后邀请他合影，然后是在她们离开西江不到半小时就给他打电话发信息。
我不知道许多人是不是真正透视滔滔的思想，但是我知道这个年轻人，在这个需要用全部的精力去应付生活的年代，真正胸怀人生理想的人是多么的无奈。我想起了毛泽东的《菩萨蛮·黄鹤楼》：
茫茫九派流中国，沉沉一线穿南北。
烟雨莽苍苍，龟蛇锁大江。
黄鹤知何去？剩有游人处。
把酒酹滔滔，心潮逐浪高。
现在滔滔他们这些年轻人所面对的困惑和艰难，也许并不比毛泽东时代的人们差许多，因为如今中国的现实更复杂，其前途和命运，需要更多的年轻人付出更艰辛的努力去承担去改变。幸运的是，尽管我们已经老了，但是滔滔他们是年轻的，充满活力和希望的！
我在18日早晨，独自悄悄地离开了，那时候滔滔和其他朋友还在鼾睡，没有能够呆够十天——我爽约了，这一直成为我西江之行的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