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洛阳"之六十五: 繁华落尽访宝塔(2009-05-27 08:36:59)
“嵩岳寺者,后魏孝明帝之离宫也。正光元年,傍闲居寺。……仁寿一载,改题嵩岳寺。……十五层塔者,后魏之所立也。”
这是唐朝李邕所撰《嵩岳寺碑记》之记载,今天,各位看官读来,对嵩岳寺也许不会有太多的关注,但,如果我告诉你,此处古寺有一处古塔,名曰嵩岳寺塔,为当今中国之第一古塔,也为当今中国第一高楼金茂大厦的“原形”,相信大家一定会心生惊讶,从此记得住它。
嵩岳寺,原名闲居寺,正如《嵩岳寺碑记》所记载,它原是北魏皇室的一座离宫,后改建为佛寺。此寺的建造年代在北魏永平元年至正光元年(508-520年)之间,至今最少也有1450多年的历史。当时寺院规模极其宏大,“广大佛寺,殚极国材,济济僧徒,弥七百众,落落堂宇,逾一千间”。隋唐之际,更名嵩岳寺,屡经扩建,益加富丽堂皇,唐武则天时一度复改行宫,这位女皇经常居此。唐宋以降,嵩岳寺日渐衰落,寒微至今。
僧院化尘,古塔孑留。
现在,古寺原建筑已消失殆尽,只有嵩岳寺塔,是该寺保存至今的唯一原始建筑物。古塔苍凉寒凄,但其历史悠久,在国内现存的古代砖塔中,论历史,当今无出其右者。
慕古塔之名,在初夏的某个傍晚之时,我来到了嵩岳寺的遗址处。
今天,在此地,我已觅不到皇家的威仪,也寻不到往昔的恢弘,但其境幽雅,仍藏着几分佛家的清净。
仰观之,白云抱幽石,
低望眼,空翠湿人衣,
远眺处,圆月上寒山。
……
好一处境界,我为其抚掌而叹。
大美之中,嵩岳寺塔巍巍而立,走近之,其精美绝伦之建筑艺术,更是让人慨叹不止。
论嵩岳寺塔之建筑设计艺术,堪称“古塔一绝”。
嵩岳寺为单层密檐式砖塔,是此类砖塔的鼻祖。该塔平面为十二边形,也是全国古塔中的一个孤例。砖塔由基台、塔身、密檐和塔刹几部分构成,高约40米。
基台随塔身砌作十二边形,台高0.85米,宽1.60米。塔前砌长方形月台,塔后砌南道,与基台同高。
基台以上为塔身,塔身中部砌一周腰檐,把它分为上下两段。下段为素壁,各边长为2.81米,四向辟门。上部为全塔最好装饰,也是最重要的部位。东、西、南、北四面与腰檐以下通为券门,门额做双伏双券尖拱形,拱尖饰三个莲瓣,券角饰有对称的外券旋纹;拱尖左右的壁面上各嵌入石铭一方,字多剥落漫漶。十二转角处,各砌出半隐半露的倚柱一根,外露部分呈六角形。柱头饰火焰宝珠与覆莲,柱下砌出平台及覆盆式柱础。除辟门的四面外,其余八面倚柱之间各造佛龛一个,呈单层方塔状,略突出于塔壁之外。龛身正面上部嵌石一方。龛有券门,可入龛室内,室内平面呈长方形。龛内外,残存有彩画痕迹。龛下部有基座,正面两个并列的壶门内,各雕一蹲狮,全塔共雕16个狮子,有立有卧,正侧各异,造型雄健。
塔身之上,是15层叠涩檐,每两檐间相距很近,故称密檐。檐间砌矮壁,其上砌出拱形门与破子棂窗,数量达数百之多,除几个小门是真的外,绝大多数是雕饰的假门和假窗。
密檐之上,即为塔刹,自上向下由宝珠、七重相轮、宝装莲花式覆钵等组成,高约3.5米。塔的内部空间为空筒状,上部砌出八层叠涩檐,底部亦为12边形,墙体厚约2.5米。内壁保存有供人攀登的栈木遗迹,里面残留被烧焦了的栈木头,可知该塔并不设楼板,而是靠最简便的栈道登临塔顶。
因没塔棚木梯,游人走进塔去,是登不上塔顶的,塔棚和木梯哪里去了呢?传说是寺里的和尚放火烧掉了。
相传,在很早以前,寺中和尚们住在一起,种菜、煮饭等事情都分工明确,其中,有一个年龄最小的和尚,他专门负责清扫塔房。有一天,小和尚正在扫地时,突然感到自己的两只脚慢慢离开了地面,最后竟然升到了空中,而后不久又徐徐落到地上。以后,他每次去塔房清扫都要升空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升得高。小和尚心花怒放,以为自己已修成正果,成为了西天古佛超度的出家人。因此,他每次腾空时都双手合十,低首敛眉,默默感谢佛祖的恩典。当小和尚快升到最高一层塔棚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师父。心想,我自幼进寺,师父待我最好,应该告诉师父一声。于是小和尚找到师父,并把情况告诉了他。老和尚一听,觉得蹊跷,便说:“你在这儿升一下给我看看。”小和尚在师父面前又振臂又踮脚的,可是怎么也飞不起来,他只好说:“这儿不行。您若不信,明早跟我到塔房去看看好啦。”老和尚更觉奇怪,第二天他们早早来到塔房,不一会儿,果见小和尚两脚慢慢离地,身体越升越高。小和尚开心得大叫:“师父,快看!”老和尚却没吭声,只是留神四处观察。当小和尚就快升到最高一层时,老和尚顺眼一瞧,不禁大吃一惊。原来塔棚口上,一条巨蟒正张开血盆大口,把小和尚往肚子里吸呢!他大喝一声:“黑蟒!”黑蟒受惊,一下子缩了头,小和尚“扑通”一声落在了地上。老和尚把吓瘫的小和尚往肩上一扛,背出塔房,回身急忙把塔门锁上。老和尚招来众和尚,把情况一说明,当下一合计,决定用火烧来除掉巨蟒以绝后患。大伙说干就干,不到半天工夫就到山里砍了许多柴来。他们打开塔门把柴火堆得老高,熊熊大火烧死了黑蟒,也烧掉了塔棚和木梯,从此嵩岳寺中便只剩下一座没有塔棚和木梯的空塔了。
远观苍苍古塔,近思传说故事,这座历经一千多年的嵩岳寺塔仍震撼着今天的每一个前来者,它还是那么的秀美与巍峨,它还是那么的深邃与神秘。
今天,嵩岳寺塔,在我看来,它就象巍巍嵩岳之眉宇,衬得整个嵩岳如同龙钟贵族,虽今时落寞无威无仪,但却仍透出几分往昔皇家之尊严。
古塔茕茕,繁华阅尽。
今天,一切皆随风而逝,在此历史苍茫的古寺遗址上,惟余古塔独立,声声嗟叹中,香火胜景,我们到哪里还可找寻?
朋友,莫逐云,莫追梦,拾得清净,来来去去都从容,此处禅意依然幽幽,更有美轮美奂宝塔作伴,君又何须觅那寺影僧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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